从贺为谦的反应来看,他不清楚他在谈画离世后的动向,也不知道自己锒铛入狱的真相,虽然他的重生在贺为聿意料之外,但尚在可控范围内。
卷曲的长睫低垂,遮住和外表不符的狠戾,霎那间消失,谈画叨叨个不停,看了眼时间,还没错过饭点,脸色才稍微好点。
“我算是看明白了,他就是个神经病,不能用正常人的思路去揣度他的行为,才批评教育,也太便宜他了。”
捧着贺为聿的侧脸,轻轻摩挲他嘴角的伤,谈画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他呢?有伤着哪里吗?”
“……头磕破了,缠了纱布,手臂青了一块,看不见的地方估计还有更多。”
一颗心迅速下坠,带来强烈的失重感,饭菜都没怎么咀嚼直接下咽,噎得他说不出话,贺为聿没有隐瞒贺为谦的状况,同时紧盯着她,不想错过她一丝一毫的神态变化。
贺为谦用了全力,他也没留后手,对贺为谦的怨和恨丝毫不亚于贺为谦对他的。
对方因为失去理智,只顾着发泄,给了他更多可乘之机,是以贺为谦要伤得更重些。
“那就好,”谈画松了口气,看他身上的大片淤青,就怕他跟个傻子一样不反抗,“不过要有下次你还是别跟他打了,为这种人让自己受伤,不值当。”
“十个他也比不上一个你。”
贺为聿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到此刻如释重负,胸口微微起伏,他以为……
“你不会觉得我还会心疼贺为谦吧?胳膊肘往外拐也不带这样的,你才是我亲近的人,我怎么会帮着外人来指责你?更何况你什么都没做错。”
“我永远都站在你这边,外公和表哥也是。”
贺家那边一贯是息事宁人的态度,去警局接人的是贺经赋,他偏心大儿子,不会把小打小闹放在心上,二话不说将贺为谦接走,却从未提过要送一送贺为聿。
最后是贺为聿和牧唐他们一起走路回来的。
贺家夫妇的偏心眼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谈画怕他难过,贺为聿也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怀疑她,终究是贺为谦的话起了作用,他记得谈画前世有多喜欢他。
还好,她现在依旧容光焕发,而不是上辈子被风雨摧折后凋零的模样。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