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庭兰甚至有个更可怕的想法,若是二皇子一直好好活着,甚至被建昭帝立为太子,那建昭帝又能活多久呢?一个成年的皇帝和一个冲龄皇帝,太后娘娘会怎么选择呢?
李庭兰不敢深想,一把扯住楚琙的手臂认真嘱咐,“你和我说的那个秘密,绝不能再让第三人知道了,”她神情越发郑重,“楚家毕竟欠了朱家许多,便是朱三爷有什么要求,你能满足的尽量满足,这个时候万不能将人得罪了。”
若是让郭太后知道自己的亲孙子十几年前就没了,那只怕所有人都得死。
楚琙垂眸看着紧紧握住自己手腕的纤白柔荑,想提醒李庭兰却没舍得,只轻声道,“你放心,我既选择了这条路,便不会让你失望的。”
李庭兰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竟然抓着楚琙的手腕,她脑子里想的是如果楚琙这次往南边去,那定海侯会是个什么反应,“皇上想借刀杀人,你此行可以说是危机重重,唉,能带的人都带上吧。”
李庭兰两辈子对广东福建都是陌生的,李家的势力也没有往那边扩展,“祖父说长房和二房在那边船队也有干股,他会去信长房,让派个时常和南边海商交接的管事过来。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你的忙。”
楚琙最终还是不着痕迹的将手臂抽了出来,“不必了,当年靖安侯派过去的人在福建二十多年,若是这些人都动起来,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而且我前些年也在广东水师呆过,还是有一些人脉的。”
其实建昭帝所谓的巡察并没有派具体的任务给楚琙,他要的只是楚琙去广东福建。这对楚琙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他手握钦差关防,便可以借这个身份将那几地彻底理上一边,就算现在不能做什么,但只要对当地官场有足够了解,以后要做什么就方便多了。
“其实殿下可以在杭州多停留些日子,”李庭兰笑道,“臣女不是教殿下做事,只是不知道殿下可否记得,晋王殿下曾给郎总督写过信,”这些封疆大吏在京城都买有宅子养着许多幕僚打听消息,郎行宽只怕对洛阳城的局势了如指掌。
李庭兰不知道郎行宽性子如何,但有能力的人多是骄傲的,晋王这连番的行为,对于任何一个有点儿傲气的人来说都是奇耻大辱。李庭兰觉得楚琙可以试着和郎行宽交好一下,他毕竟是三省总督,说一句权势滔天也不为过。不指望他支持,也不能让他坏事。
李庭兰对自己恨不得事事都要提点到,楚琙忍不住轻笑出声,“我知道了,你放心,其实我这一路不会走太快,你若再想起什么,只管给我写信就是了。写好了让人送到秦王府长风便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