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少那一口西瓜吗?”晋王不耐的冲德宝扬了扬鞭子,“人呢?赶紧给本王叫出来。”
晋王并不相信一个小小的农庄里会藏着什么绝色美人,他能跟着德宝过来,最大的原因是心情不好也不想回王府,便出城散个心。
“还不快去把你们庄子里养着的那个女人带出来给我们殿下瞧瞧?若是我们殿下欢喜了必有重赏!”
德宝在晋王面前是孙子,但在外头人跟前,那是绝对的爷,他冲一旁一直哈着腰的庄头大声吩咐道。
已经走到门后的谢婉怡有些不敢出去了,她攥紧手里的帕子,半天不肯迈出一步。
谢寒雨却在听到了那声“殿下”之后整颗心飞扬了起来。刚才她就猜着来的应该是晋王楚珩。如今能用上内官的除了几位皇子,也就兴平王府了,但兴平王年纪大了,不可能跑到她们庄子上来,兴平王世子是个最爱享乐的,也不可能在这种闷热的天气往城外跑。秦王出门从不带内官,五皇子年纪还小,方皇后疼的跟眼珠子一般,绝不会放他出城。
虽然对自己的推测有信心,但上辈子这个时间她和晋王还没有相遇呢。所以谢寒雨还是有些忐忑的。但这忐忑在德宝儿那熟悉的“殿下”声里完全消散了,没想到老天也在帮自己,竟将自己和晋王相识的时间提早了一年半!
谢寒雨心里有了定见,直接拉开门一把将谢婉怡推了出去,“别害怕,没事的。”
谢婉怡一个没防备就被谢寒雨给推了出去,她被裙角给绊了,足足踉跄了几步才堪堪立定了,待抬头时,就看到一脸满是讥诮的脸,谢婉怡顿时花容失色,赶紧将头低了下来。
“德宝儿,这就是你说的绝色?”晋王上下打量着在自己跟前的女人,生的极是不错,腕上的羊脂玉镯衬得皮肤莹白如玉,头上梳了垂云髻,戴了白玉梅花簪。一看就是个温柔似水的美人,而且这人看起来还有些眼熟。
谢婉怡已经羞红了脸,她已经认出晋王来了,但她不敢认,更不敢让晋王认出她是谁,偏她还不能逃开,只能将头死命低下,期待他想不起自己是谁。
德宝儿啧啧嘴,“殿下,”这女人长的是挺美的,但洛阳城里最不缺的就是这种大家闺秀样的美人,“嘿嘿,”他讪笑一声,忙着给自己找补,“江南那些养瘦马的人家能养出这样的大家闺秀来也着实不容易,奴婢敢说就是那些侍郎府里也寻不出几位这样的小娘子来,也怪不得这家的主子将人当成宝贝了。”
瘦马?竟敢说自己是瘦马?谢婉怡玉面胀红,眼泪已经夺眶而出。但她不敢出声更不敢抗辩,唯一能做的就是紧咬嘴唇将头压的更低。
谢寒雨看气氛差不多了,整了整衣衫迈步出了门来,她抬头直视着晋王,抿了抿嘴唇,“这位公子慎言,我们姑侄都是好人家的女儿,并不是公子嘴里那些下贱人家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