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无言地看着他,背后那个紧紧抓着自家父亲衣摆的羞涩小姑娘,怎么觉着说的不像一个人呢?
虽说如此,但牧今瑶仍是凭借她和善的笑容与从盛荷蓱手中抢来的饴糖成功哄得小女孩儿眉开眼笑。
连宏博瞧了眼沙漏,转头对中年人道:“休息时刻快结束了,你可要将你女儿留下来?”
“这……”中年人依依不舍地凝视小女孩。
她正同牧今瑶聊得开心左顾右盼好奇地望着学堂里的一切,瞧什么都新奇。
听到夫子如此发言后,她拍着小胸脯道:“爹爹,你就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这回反倒成父亲依赖着女儿了,中年人红着眼眶同小姑娘道别好久,方才不忍离去。小姑娘则像个没事人一样,欢天喜地在夫子给她安排的位置上坐好听课。
盛荷蓱与牧今瑶见状不便打扰,况且今日来一探,觉着此事实行的效果倒是没如她所想般差劲,何况她本也不指望有多少人会如她所愿。
慢慢来吧,不急于一时。
盛荷蓱前些日子在灵山县种下的果,且尚未到收成之时,她趁着难得的机会将基地内那些恶俗风气都整顿了一遍。
首当其冲的便是风月楼这类打着观戏听曲名号,实行淫/秽之事的楼堂馆所。将老鸨手中的卖身契全撕了,首恶当诛,但底下的青楼女子何辜。
她旋即给那些女子安排后路,会女红的去绣坊寻份工作养活自己,只会弹琴唱曲的去基地中开的救济坊帮照顾失去父母的孤儿,还能教授他们一些本领,啥也不会的亦能在救济坊中帮忙洒扫。
当然,亦有些找恩客嫁了早为自己找好未来的,盛荷蓱也不会阻拦,她们的人生终究还是得让她们来走。
并下令以后不准拿从前之事嘲笑那些青楼女子,自此私底下做那档子营生的愈发减少,乃至绝迹。落魄的女子们有比去风流场所更好的道路,何必要去伺候那些恶心的嫖客呢?
她头一次去兴襄区社学时遇见的那小女孩儿,没矜持几天便暴露了她心有猛虎的事实,下课便跑得像一溜烟似的。但难得的是她上课时十分认真安静,并且相当聪慧。虽说读书的时日晚,但除去头几次考核,后边连宏博查她功课之时,屡屡都是第一。
盛荷蓱得了一县之主的权杖,自是要将基地往她理想中的模样改造,并且小县城亦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世家势力,她想做什么阻力几乎是微乎其微,很是快活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