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恰逢一节课结束,学生们飞速跑出门外,见了盛荷蓱等人打了声招呼后,便在学堂前玩起游戏来。
盛荷蓱微笑冲他们颔首,旋即转身进入学堂。负责教学的连宏博正被三三两两的学生们围住,向他讨教书中不解之处。
有一位站在末尾排队等着的小娃娃瞥见外头似是有人进来,遂蹬蹬蹬跑到盛荷蓱跟前,用黑溜溜的大眼珠子仰头望着她。
盛荷蓱垂下眼,揉了揉他的脑袋。
“领主大人,我能问你个事儿吗?”那小娃娃声线软糯糯的。
盛荷蓱摸头的手一顿道:“可以。”
“就是……”小娃娃不安地把两根手指搅在一块儿转圈圈,咬着下唇“俺们以后,还会像以前那样被学堂赶出去吗?”他们都上过蒙学,他在那时便爱上了看书,过段时间后却被夫子以农家子学了也没用,将他们这些村里头种地的孩子通通赶出私塾,只留下跟村长有亲缘关系或是家境好的学生。他自此便担心,如今的一切终有一日会化为镜中花水中月。
“会啊。”盛荷蓱扬眉道。
小娃娃的眼中霎时蓄起大滴大滴的水泡,她这才意识到好像把人给逗得狠了,忙找补道:“没没没,我逗你玩儿呢,不会被赶出去的。”
“你想看书看到什么时候都行。”她旋即从兜里掏出刚才路过时买下用油纸包着的饴糖,不由分说地塞进那小娃娃的嘴里,他口中尝到甜味,便带着眼泪笑出来。
她刚舒口气,只见连宏博注意到了他们这儿的动静,从上边走下来,无奈蹙眉道:“怎么把我学生惹哭了。”
“哎呀,抱歉啦。”盛荷蓱摸着后脑勺,又半蹲下身子与小娃娃面对面道,“你以后想看多久就看多久,看到七老八十也行!”
连宏博用手中的折扇敲了下自己的虎口。
盛荷蓱本欲辩解,此时却另有不速之客来到学堂门前,几人凝眸一看,是位中年人,他正牵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小女孩儿踏进学堂。
所有人的目光皆汇聚于一处,那中年人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俺就是想来问问,这学堂还收人不?”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牧今瑶,她笑着迎上去:“是小姑娘想来上学吗?当然随时都行。”
那小女孩儿瞧见陌生人过来,有些害怕地往自己父亲身后藏,她父亲大摇其头叹道:“唉,俺家闺女实在是太调皮,管不住她,想着送到学堂夫子能帮俺多看着她,别让她到处疯跑弄坏东西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