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梨额头沁出一头的汗,这药膏会腐蚀皮肤,实在太疼了,不知道忍了多久,终于擦完了。
“小姐再忍一炷香的功夫,马上就能擦掉了,若是那形状真的出来了,往后就不用再擦这磨人的药了。”夏蝉把药膏小心收起来。
江清梨闭着眼,不仅肩膀上疼得要死,外面的鞭炮声吵得心里更烦,冷着声音道:“方才放鞭炮的是醉苏堤吧?江柠歌那小贱人真是好能耐,把祖父和父亲都哄到她院中吃年夜饭,还装模作样地派人来叫我,不就是故意气我吗!”
方才冬雪来请,那丫头本就厌恶桃姝院的人,气人的本领也是一流,说老爷和老太爷今年都留在醉苏堤吃年夜饭,夏姨娘母子也在,问大小姐要不要过去。
江清梨果然气得心肺都要炸了,实在想不明白江柠歌到底使了什么手段,把江家人全哄到醉苏堤那里去了,还派人过来,这哪里请啊,分明是明着向她示威!
外面年味十足,阖家热热闹闹,桃姝院却冷清得落根针都能听见,夏蝉叹了口气,想到以前大小姐可是最风光的,如今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倘若一开始就没和二小姐作对,不知道会不会有所改变。
她轻声劝慰道:“小姐别生气,今年情况特殊,夫人被禁足,大少爷要考科举,您又要上药,即便是夫人和大少爷都出来了,您这肩膀也出不去啊?”
江清梨这才消了点气,夏蝉说的对,她的肩膀要擦药,不能出去见人,今年年夜饭不在前院吃,还省的她费心找借口呢。
夏蝉继续道:“明日夫人的禁足就解了,等三月阳春,大少爷再中了进士,小姐的好日子不就来了?”
江清梨心头掠过一片悲凉,今年算是流年不利,处处被江柠歌刁难,等明年所有的事情都会好起来,等寒冬过去,就是她的春天了。
她低头看了眼右肩膀:“这都是小事,重要的是我的胎记,一定要改成五角星的形状,只要这件事做成了,往后江家所有人都得看我脸色。”
夏蝉点点头,其实她不明白小姐这是要做什么。
自从那日小姐彻夜未归,和裕王世子在客栈睡了一夜,回来后整个人就奇奇怪怪,时常喃喃自语,一会儿说要和沈卯世子做夫妻,一会儿又说和沈卯世子做兄妹,吓得她一句话都不敢多问。
做夫妻还有可能,和裕王府结亲虽然难,但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小姐和沈卯世子的关系非同一般,可和沈卯世子做兄妹又是怎么回事?结拜么?
几日后,小姐在外面的客栈见了一个民间的医婆,那药就是医婆给的。
医婆叮嘱那药涂在胎记的位置,会慢慢把胎记的颜色腐蚀掉,腐蚀掉的地方慢慢长出新皮肤,长出的新皮肤仍有胎记的颜色,因此长出的新皮肤需要再次涂抹药膏,如此反复三次后,才算彻底祛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