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潘氏禁足,江清梨闭门不出,江景书一心念书,前院的年夜饭注定吃不好了,再加上江柠歌做的食物又的确好吃,江安泰和江延庭两人不约而同选择在醉苏堤吃年夜饭。

江景墨原本犹豫着要不要把亲娘叫上,老太爷是个嫡庶尊卑十分分明的人,当家主母不在,却和一个妾室同吃年夜饭,担心被这小老头训斥。

可江柠歌说:“这是我的醉苏堤,夏姨娘不能去前院吃年夜饭也就罢了,来我这小小院落还是没问题的。”

于是江景墨屁颠屁颠去请了。

夏氏的到来吃让江延庭微微吃了一惊,江安泰竟是比江延庭还淡定,一句扫兴的话都没说,或许是因为大过年的,说丧气话太讨嫌,亦或许是和江柠歌混久了,人变成了怎么开心怎么来的性子。

“书儿就算了,正用功呢,去把清梨也叫来吧,她一个人在桃姝院难免冷清。”江延庭道。

除了禁足的、读书的、江家所有的人都在这里了,这让江延庭不由想起仅剩的江清梨。

江柠歌怎么可能落下这种话柄,方才就让冬雪亲自去了桃姝院,江清梨是不会来醉苏堤的,但面子功夫还得做。

冬雪道:“回老爷的话,小姐方才就让奴婢去请大小姐了,只是大小姐说身子不适,天儿又冷,一早就歇下了。”

江延庭面色不悦:“这大过年的,大家伙都要守岁,一会儿还要去祠堂祭拜,她怎么这么早就睡下了?”

江家祭拜祠堂,女子是不用去的,也只有江安泰和江延庭前去祭拜就行,江延庭这话分明是嫌江清梨不听话罢了。

没人回答他的话,江清梨不来到底是小事,一会儿就过去了。

饺子端上桌时,院里的鞭炮准时响起,江柠歌回到江家的第一个年就这么过了。

醉苏堤的鞭炮声响起时,江清梨在桃姝院吓了一跳,身子随响动瑟缩了一下。

夏蝉连忙道:“小姐,您可不能动,待会儿这药要是擦歪了,会把您其他地方的皮肤也腐蚀掉的。”

江清梨强忍着肩膀上传来的疼痛,不敢再动身子。

夏蝉手里拿着一只小铁罐,里面是红压压的药膏,散发出熏人的腥味,另一只手正捏着支小竹签,把那诡异的红色药膏往江清梨的肩膀上擦,涂抹的位置正是右肩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