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方墨条盛放在红绸布上,乌黑发亮,一瞧就是好东西,表面有枫林翠竹的烫金图案。
江柠歌笑着道了谢,正要去接,江安泰指了指旁边,道:“让他拿进去就行,别误了柠歌做饭。”
旁边站着听到说话声出来的江延庭和江景墨,江安泰指的正是江延庭。
江柠歌和江景墨都愣了一下,江延庭这一家之主衣来伸手惯了,还没被别人指使做过什么事,乍一见到他被使唤的模样,还有些好玩,忍不住幸灾乐祸地偷笑。
江延庭一出门就遭了这“无妄之灾”,亲爹的命令不敢不从,摸了摸鼻尖,就要走上去接过墨条。
江柠歌哪能真劳烦江延庭动手,忙给冬雪示意:“冬雪去好好拿着,先锁进我那个百宝盒里。”
冬雪应了声,赶在江延庭前面接了这桩活儿。
“小云集呢?今日怎么没跟来?”江柠歌瞧了瞧江安泰身后,并没有跟小尾巴。
“去方府玩了。”江安泰道,“昨日方家的孙儿来府上玩,两个小家伙年龄相仿,倒是很能玩到一块儿去,今日受邀去人家府上玩了。”
江柠歌了然,这小家伙,还挺擅长交际。
江安泰进了屋,下棋的人从父子俩变成祖孙仨,他的棋艺还行,老一辈的人尤其能吃苦耐劳,学起什么新东西都很刻苦,江延庭则是因为光顾着读书考科举,没时间学旁的,江景墨嘛,纯属懒得,因此江安泰的棋艺竟是三个人中最好的,直接碾压儿子和孙子。
江景墨暗自窃喜,自己终于不是唯一被虐的那个人了。
一个时辰之后,厨房飘出阵阵勾人的肉香,下棋的三个人再也坐不住了,不停地朝门口张望。
饭菜逐一上桌,肉香把三个大老爷们勾得五迷三道,看着色香味俱全的肉菜一一上桌,口水差点流到碗里。
肉菜的酱色很浓,把子肉、红烧肉、可乐鸡翅、鸡腿和无骨卤鸡爪,都是酱色极重的熟枣红,让人一看口中就开始分泌口水,只有窑鸡色泽还稍微浅些,表面金光,油光闪闪。
三个男人眼都亮了,实打实的一桌肉菜啊,这回绝对能吃过瘾了。
一盆热气腾腾的米饭端上桌,晶莹透亮的白米饭散发出扑鼻的稻香,冬雪给每个人都盛了结结实实一碗,今日这些菜就适合就米饭。
江柠歌最后过来,两只手端着三个小碗,碗中是调制好的蘸料,一碗是香醋,一碗是红油辣子,最后一碗则是剁椒黄灯笼剁椒。
一张三尺见方的大桌子,竟被饭菜占据得满满的,可见今日的饭食有多丰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