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蓝色冰花就地消散,终于又能动的各位道君也顾不得再说什么,纷纷撩起法衣做鸟兽散。
赵闻道刚才也被波及,此刻活动着双腿站起来,不无担心地说:“你可是把他们都得罪了。”
“呵呵。”谢玄素冷笑了一声,“他们倒不怕得罪我?”
他眯起眼睛,看着仓皇飞走的各人在夜空里化作一颗颗流星掠过天边,心内默念:到时候了。
流时对夜晚发生的大事一无所知,还以为第二日就要举办隆重的祭拜仪式,所以一大早就结束打坐调息,爬起来把自己收拾得利落整齐,准备迎接新的供奉工作。
没想到一开门,仰头望去,主殿清静如常,完全不像有大活动的模样。
对面的殿门也开了,秦桑桑哼着小调走出来,看见她的时候眼睛一亮,亲热地奔过来试图挽她的手臂:“流道友!好巧啊!”
流时浑身僵硬,挤出一个微笑:“早。”
“昨天听说你搬过来住了,我就想来看看你,太晚了不好意思打扰,正好,我们一起去供香吧?”
从左边的殿室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别装了,你半个时辰前已经出来看过一次,是守在这里专门等人的吧?”
万冰照样是那种混不吝的范儿,晃着膀子走过来,看了看流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还好吧?”
流时能感受到她的关心之意,迟疑地点了点头。
万冰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点点头:“我早知道那个宁霜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设计陷害你,现在好了,鸡飞蛋打!”
秦桑桑咬着下唇,大眼睛咕噜噜地转了几下,压低声音问:“那……宁道友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流时答不出来,聂萦却在她识海里冷冰冰地说了一句:“都死了。”
流时险些跳起来,面对两人询问的目光,心虚地敷衍:“不知道呢,也许……是送回原宗门问责了吧?”
“有道理。”秦桑桑并不怀疑,反而点头确认,“怪不得昨天归霖宗的长老连夜就走了呢。”
流时吃了一惊:“他们都走了?”
万冰笑了起来:“对啊,所以今日祭典不举行了,华师姐大概忘记通知你。”
秦桑桑惬意地迎着天边乍现的日光伸了个懒腰:“也挺好的,又得浮生一日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