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息之后,在血云宫第二层,正跟白玉雪一起挑拣着魔修四处上供来的丹炉看有没有能用的江小皮,听到殿顶发出轰隆一声巨响,犹如天塌地陷。
“敌袭!敌袭!我就说仙门那帮杂碎没有走远!”她第一时间掐诀铺开防御结界护住自己和白玉雪,然后一个箭步窜出去,眼睛一眯,就要起阵。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出现打断了她:“休要大惊小怪,我去看看。”
谢玄素从底层跃身而起,江小皮冷静下来神识一扫,果然血云宗周围除了专心修炼的魔修并无他人,这才放下心来,嘀咕道:“不对啊,凭什么他去看看,我也是护法啊!”
白玉雪手里还拿着个小巧但是血迹斑斑的丹炉,安慰她:“术有专攻,大护法和尊上感情好,由他去是最恰当的。”
“不是,我跟尊上才最好呢。”江小皮不服气地说,“你适应得还挺快,叫他大护法这么顺口,怎么不叫我左护法呢?”
白玉雪的脸遮在帷帽之下,双眼却再无遮挡,认真地看着江小皮说:“左护法,人总要成长的,我也一样。”
从到达魔界的那一刻起,我就是血云宗右护法,和你并肩而战,再非极北之地的娇贵白家公子。
谢玄素步入聂萦的寝宫,其实这里跟从前红石坡的简陋石头洞窟相比也没有增加什么东西,只是现在看起来更是凄惨,连宫殿的墙壁都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灌进来,聂萦站在房间中央,面红耳赤。
“尊主,怎么了?”谢玄素少有看到她这样,心念急转,“可是仙界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啊,听说是有个老祖要出世,不过这不是重点。”聂萦回过神来,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招手让他过来,往他手里塞了一根玉简,“就是这个吧……”
谢玄素莫名其妙地刚要伸手接过来,还没到手,又被聂萦一把夺过,咬牙切齿地说:“这不行!这是带坏小孩子!赵闻道这个混账,饱读诗书居然一点都不庄重!”
“大师姐?”谢玄素茫然地看着聂萦,表情无辜,手却依然固执地伸着,“既然和我有关,我也想看过再做定论。”
“呃……”聂萦的手伸了又缩,脑子里斗争了老半天,一会儿想到丹田里的心腹大患,一会儿想到‘这不好,好像把小谢当工具’,一会儿又暗骂赵闻道‘话本子写多了,脑子里全都是这些风月玩意儿。’
她这般犹豫,最终手还是伸了出去。只能自我安慰:没办法,仙界都要出老祖了,自己再不恢复化神期的修为,这一仗肯定没得打,刚成立的血云宗就要被人抄家。
谢玄素修长的手指捏住玉简一端,聂萦又有点反悔,捏着另一端不肯放开。
谢玄素抬眼看着她,疑惑不解地问:“大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