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二话不说带着叛军冲进皇宫。
谁也没想到一向不谙世事的逍遥王会联络禁军发动叛变,内宫里只有太监宫女,早已经在宫门被破的一瞬间就跑干净了,谢安然带着叛军,挨门挨户地冲进去,看到后宫嫔妃就拖出来,恶狠狠地盯着对方的肚子问一句:“可曾有孕?”
说完,也不待回答,直接拿剑刺入嫔妃腹部,活生生地剖开,在凄惨哭声中血流一地,他头顶金冠里的黑气闻到血腥味,激动地跳跃不安:“好甜美的血食啊……想吃!”
谢安然提着滴血的宝剑,冷笑着迈出门去:“老祖休急,等我当了皇帝,全天下都能成为供养你的血食,千秋万代,唯我独尊。”
他嘴里念叨着,但直到连皇后都杀了,黑气还是暴躁地提醒:“不对!不对!龙气还在!你还是没被承认为新君。”
“等等……”谢安然此刻冷静下来,突然想到之前自己破灭的精妙计划,如果不是有人作梗,他早三年就能当上皇帝了,难道——
“去御书房!”他霍然转身,带着人风风火火地转向。
御书房大门洞开,却不像他想象中那样空无一人,太皇太后端坐在左首椅子上,苍老的眸子看到他带人进来的时候眯了眯:“果然是你。”
“母后。”谢安然挂着假笑,一步步向她走来,“您老人家不在宫内躲避苟活,怎么还出来送死呢?”
太皇太后耷拉着眼皮,看都不看他走进来时一路滴落的血迹:“早也是死,晚也是死,难道还有区别?”
“母后这话就不对了,此时谢氏死伤殆尽,只有我一个姓谢的活着,我登基之后还要奉养母后天年呢,咱们母子俩可不得互相倚靠?”
谢安然笑着,已经跨入门褴,夸张地故意停了一下,得意地笑起来:“我猜,内宫中素有许多仙人所赐的法宝,但我又不是魔修邪祟,它们不会发动,果然。”
他收敛了笑容,走到太皇太后面前,沉声逼问:“母后,前年先帝濒死,出于儿戏写下的传位诏书,现在存放何处?”
“在这里!”从书房内室传出一声清脆的应答声,谢安然转头一看,小公主站在门内,面无表情,单手托起一卷黄绸龙纹诏书,漆黑双眸盯着他,一眨不眨。
谢安然一阵狂喜,笑得皱纹都出来了:“好侄女!真懂事!放心,这份人情我记下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本朝独一无二的公主,人间富贵尽你取用!”
他疾步向前,伸手就向小公主手里的诏书抓去,没想到小公主后退一步,原来她藏在身后的另一只手里也拿着一个卷轴,双手交错,正好在谢安然迈入内室的一瞬间,把身后卷轴拿到身前,随即奋力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