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萦等到白玉雪情绪平复了一些, 才曲起手指狠狠地敲了他脑门一下:“现在想怎么办?你还真去魔界?其实我们在仙界也有人脉——”
“不,聂姐姐。”白玉雪这下没有喊痛,坚定地挺直了身体,“我又不傻, 带着聚灵灯在仙界, 迟早会被上仙宗发现的,只有魔界才安全, 再说, 你是魔尊嘛,没有比这个更大的人脉的。”
聂萦瞪他一眼, 明知他对江小皮还是不死心,但也不想拆穿。
万一呢?万一有些事就是没法更改,没了庄无尘的残魂, 这辈子左护法和右护法还能成一对,那自己横插一杠子算什么?
她刚要答应,突然脸色一凛,脱口而出:“不好!”
情势危急,来不及解释,她一把抓起白玉雪, 破窗而出, 向着小镇的传送点飞奔而去。
中京城。
偌大的皇城已经被鲜血淹没,所有姓谢的凤子龙孙,无分亲疏远近, 尽数倒在了血泊当中, 有些人死不瞑目, 脸上还挂着难以置信的恐惧。
而皇城大门紧闭,一群文武朝臣听着里面的喊杀声, 鼻端嗅到血腥气,老泪纵横,颤巍巍地在门外青石广场跪了下来:“谢氏,危矣!”
仙居的筑基期修士早就察觉异动,但早有规则人间皇权更迭他们不能插手,只能站在白塔上,极目远眺,看着皇宫上方本来浓郁的金色真龙之气从浓郁迅速转为稀薄,淡淡一层,如风中之烛摇摇欲灭。
而在巍峨壮观的皇宫内部,同样是死伤一片,年轻皇帝依旧正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只是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双眼紧闭,已经咽气。
逍遥王谢安然此刻早就脱去了道服玉冠,一改清雅出尘的假象,一身龙袍,端的是金玉辉煌贵不可言,他一步一步走上金阶,站在死去皇帝尸体对面,仔细端详了一阵,陡然发出狂笑:“死得好!”
他头顶金冠上有一颗明珠,里面黑气萦绕,一个声音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得意:“龙气未消,还有余孽。”
“嗯?!”谢安然因为兴奋而过热的脑袋恢复了一丝冷静,“不可能!皇城内所有谢氏男丁我按着玉碟名册都杀光了,怎么可能还有活着的?”
黑气游动,一个苍老的声音不耐烦地说:“那谁知道,反正龙气犹在,我是不可能出来帮助你的,你就别想什么长生不老。”
“那不行!”谢安然双眼充血,斩钉截铁地说,“我费尽心思,难道就是为了当个皇帝享受几年富贵荣华?我要这天下永远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