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一指,战意澎湃:“我不愿顾全什么大局!我自己的清白自己去挣回来!如果你做不到,我今天就倒反出两忘门!”
眼前一花,聂萦脚下踩实,她又回到了现实当中。
此时她站在大殿当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她身上,等待着她的反应。
孔伤尤其严密地注视着她。
聂萦站稳脚跟,突然对端坐其上的飞廉道君笑了一下:“道君,我想请问,在你漫长的刑案生涯中,到底有多少凶犯悔不当初地说过‘绝不再犯’?”
飞廉道君面无表情:“很多。”
“那你宽恕他们了吗?”聂萦追问。
“未曾。”
聂萦意味深长地笑了:“看起来飞廉道君果然公正严明。”
她转向高坐莲台,依旧是身影虚散,脸色苍白的问天道君,平静地问:“师父,是你说,还是我说?”
问天道君闻言,脸色又惨淡了几分,整个人摇摇欲坠,他颤抖着抬起一只手:“且慢——”
就在这一瞬间,异变突起!本来受了重伤,好容易被卸掉锁灵链束缚,带着半身血在角落里打坐调息的江小皮,突然站了起来。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身形一晃,以不符合她伤势的敏捷,整个人化为一道黑光,闪电般地直冲向莲台上的问天道君。
这一击,快且刁钻,就算其他三位长老都没反应过来,眼睁睁地看着江小皮的手直贯向前,没入问天道君的胸口。
本来就勉力支持的问天道君面如金纸,此刻他没有去看近在咫尺的凶手江小皮仓皇的脸,反而吃力地把目光投向殿中。
他和聂萦四目相视,彼此心里都是波澜暗涌,怒火滔天。
问天道君心想:孽徒!居然真的要欺师灭祖?
聂萦心想:死老头!居然真的要坐实我欺师灭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