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方圆两里地的所有弟子一溜烟跑了个无影无踪, 聂萦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遗憾地说:“平时我一个眼神丢过去,他们就作鸟兽散的,许久不回来, 还要我出声才知道厉害, 八成是懈怠了, 很好,明日晨课练剑坪见!”
他们回来先去外务堂交了任务, 然后各回各峰,聂萦额外带着白玉雪去天枢峰问天道君处报备。
白玉雪这种友好交流来宾,一早就传信过来了,问天道君提前把自己捯饬得仙风道骨,一袭紫色法衣端坐莲台,庄严得像个活神仙。
和蔼地抚慰了几句,又问白玉雪有没有想去的峰,白玉雪出人意料地说:“我想去玉衡峰,和庄师兄待一起。”
说罢偷眼看向聂萦,还有些不安。
不过就是担心到了两忘门,人生地不熟逮不到江小皮,于是蹲在庄无尘身边守株待兔罢了。
聂萦好笑地捏捏他的小脸,小朋友的心思都写在脸上,真可爱。
道童带走白玉雪之后,聂萦趁着问天道君还在保持端庄坐姿,站到他面前,大咧咧地伸出一只手。
问天道君皱眉,微微叹气,还是掏出一个锦囊丢给了她:“离开这段时间的月例,都在里头了。”
聂萦甚至还用神识摸了一下具体数目,点点头,收起来,然后,再度伸出一只手。
问天道君怀念地凝视着她:“当年为师在你这个岁数,经常辗转门内各堂口打工,灵兽园有一只黑金刚,每每见我就伸出手讨要灵果。”
“师父是想以筚路蓝缕的艰难过去提点我吗?”聂萦满不在乎,“我就不一样了,我只关心眼前利益。”
“不,我只是见到你,就突然想起了它。”问天道君咳嗽一声,重新转回话题,“又想要什么?”
“师父你给的桃木剑,着实不中用啊。”聂萦抱怨,“我只是拿它轻轻地刺了一条雪蛟的尾巴,就折断了!”
问天道君抬袖欲动,聂萦急忙阻止:“您就是把天枢峰所有桃木都做成剑,也是给一把坏一把,还不如给我挑一柄好的灵器,我可听说了,天枢峰从前是剑修当家。”
过去的前辈们,总有几把用不着的灵剑在库房里生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