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白玉雪准备行李,他们在玉妃镇多待了三天,离开的时候,聂萦还留给白夫人一幅画,是她口述,赵闻道绘出的人像画。
画的是聂萦记忆里的右护法,她拜托白夫人在极北之地要是看见此人就跟她说一声,她好赶来招揽旧部。
赵闻道擅文不擅画,聂萦只能捏着鼻子接受这个半吊子,尤其是最初画成的时候,赵闻道瞥了她一眼,一边涂抹人像眼上的丝绡,一边小声质疑:“大师姐,你就是再讨厌庄无尘,也不能诅咒他瞎眼啊?”
“胡说!”聂萦正看着画不太满意,闻言大怒,“我要是想弄瞎他,直接当面捣两拳就好了,用得着背地里下诅咒这么麻烦吗?”
说完她心虚地左右看看,生怕被江小皮听见。
“那可难说。”赵闻道摇头晃脑地辩解,“你打上门去,江师妹肯定不干哪,你能连她一起打瞎?还是诅咒好,俗话说,金风微动蝉先觉,暗算无常死不知。我们师尊卜卦入道,祝由术想必也有所涉猎,你不是他亲传大弟子嘛。”
聂萦瞪着他,一时竟无从辩白,索性卷起画轴劈头盖脸抽他:“都是你!画的什么玩意儿,为什么竟然像庄无尘!?赶紧给我重新画!这一次好好听我说细节,不许惫懒!”
赵闻道抱着头唉唉叫,不知道是不是存心报复,画出来的还是有一点像,时间紧急,聂萦也没法再修改,只能就这么交给白夫人,她暗自祈祷,不要真给她找个庄无尘回来。
第65章
聂萦在极北之地耽搁多时, 回来的时候已经暮春时分,两忘门山峰上落英缤纷,弟子们轻衣薄衫,穿行其中, 风姿飘然不凡。
白玉雪眼睛瞪成了黑葡萄, 东看西看,白家再大也只是一座宅院, 这里遥望出去几千里都是绿色, 端的是心旷神怡。
“两忘门,真好啊。”他感慨。
聂萦摸摸他的头, 骄傲放话:“到了这里,有啥事就跟我说,我罩着你。”
“聂姐姐在两忘门很有势力吗?”白玉雪好奇地问。
聂萦轻蔑一笑, 迈着嚣张的八字步走出去,见到几个弟子说笑着迎面走来,勾勾手指招呼:“喂!”
弟子们看过来,同声惊呼:“大师姐!?”
还没等聂萦夸耀,小蚂蚁们转身就跑,大声疾呼:“不好啦!大师姐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