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我最近对你太好了?门内师弟师妹也不敢对你不客气,你就忘记从前过的什么日子,真要这样的话你直接跟我说不想淬体了,下山去当江湖散修多好呢,还不用担心宗门里哪个长老是害你的幕后黑手!”
谢玄素猛地抬头,紧张地说:“大师姐,你别不要我!”
聂萦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聂萦身边也不是什么人都要的,你想留下来,就得给我看到你的努力,吃不了苦就滚蛋!”
谢玄素脸色发白,欲言又止,聂萦不客气地去翻他的兜:“钱呢?藏哪儿去了?”
“大师姐,我……花完了。”谢玄素吞吞吐吐地承认。
聂萦只觉得怒火攻心,吼了起来:“我自己的月例都贴补在你身上,你反而出去乱花钱!说,花哪儿了!?”
她突然有一个可怕的念头,声音都尖了起来:“你不会跟江小皮一样,也学会给人送礼了吧?”
说到江小皮,江小皮就到了,拎着一个包袱推门而入,笑嘻嘻地表功:“小谢,我去炼器堂顺便把你的订单也给拿了,喏,接着。”
聂萦一把抢过包袱,冷笑着问:“看样子你真是把我的话都忘干净了!早就跟你说过,一旦淬体,这世界上唯一能信赖的就只有自己的身体,在你一动念要借助外物的同时,你的道心就完蛋了!怕死怕疼当个屁的体修啊!?”
她泄愤地把包袱抖开,一件大红色的法衣突兀地展现,上面闪现着莹莹宝光,更有不知道什么金属捻成的线细细密密地盘成了符咒,在裙摆和胸前构成简约大气的图案。
这是一件女式法衣。
江小皮见势不妙,踮着脚尖要溜,被聂萦叫住,板着脸问:“这是小谢的订单吗?”
“是吧?”江小皮含糊不清地说,“反正人家给我,我就拿了。”说完迅疾地闪出门去,拔脚飞奔。
聂萦转向谢玄素,口气冰冷地问:“打算送给哪个小妖精的?”
夭寿啊!两忘门里除了王嘉雪,难道又出狐狸精了?
谢玄素咬着下唇,在心里给自己鼓了好几次劲,才顶着聂萦要杀人的目光抬起头来,勇敢地承认:“大师姐,上次你受伤严重,我很担心……”
“哎……哎嘿嘿!”聂萦不禁心虚起来,想起自己借伤伪装神秘人的阴谋,尴尬地笑了起来,“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啦,就是吐了几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