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情如火的士兵看不见的某处营中,几人却陷入僵持。
“我的意思是,既然有了地形图,就可以先潜行去营救他。”周泓静手撑桌面,双眼充满血丝,“我是女子,也是生面孔,那边会放松警惕。我去。”
“不行。”洛鸢时皱眉,“擒敌者,擒谋为上。你是谋士,不能离开这里,我去。”
“不行!”
她话音未落,段璟翎便第一个反对。
洛鸢时目光坚定:“没人认识我,我可以把脸画的灰扑扑的,扮成流亡的女汉人,他们定会抓我去当翻译一类……”
“你如何能确定他们会做什么?”段璟翎立马反驳,“那些人的行为可以预测,但此间过程千变万化,万一他们在让你翻译前先……万一,他们直接杀了你呢?”
“这太危险了,我不同意!”
“你上场杀敌也是危险!”洛鸢时说,“我潜入敌方也是危险,有什么不一样?”
段璟翎握住刀,正要说什么,门外忽然跑来一人,急得险些摔倒:“蛮,蛮族送来一批此前被生擒的中原人的首级,正在军营外!!”
“啪!”
洛鸢时手里排兵布阵用的小旗子掉在地上,段璟翎松开刀,握住她冰凉的手,让她不至于腿软摔倒。
几人跌撞着往外走,人头堆已经被运进来,里面自然没有谢斯斐的,但极尽挑衅之意。
洛鸢时屏息凝神看过去,那里面有男有女,甚至那里面,埋着一个看上去两三岁小儿的脑袋……
她的耳边响起小小的谢斯斐甜甜喊她娘的声音,从一开始的生疏与小心翼翼,到后来的亲昵撒娇,他习惯把尾音拖得很长,像一个小钩子。他那时是那么小,那么小……
“小时。”段璟翎扶住摇摇欲坠的她,将她从回忆中拖出,“小时!”
他将她带回二人共同的帐中,凝重的氛围比刚才在议事处更加冷涩。
洛鸢时双拳紧握:“我可以化妆,扮成毁容的……”
“别说了。”段璟翎难得对她强硬,“你就留在这里,等明天一早将领们起来,我就去点兵突围。”
大将军刚刚睡下,此前已经几天没合眼,比他们一行人更疲累。
洛鸢时只是摇头:“不行,你难道还能直接冲入他们敌营?”
“有什么不行?”
“你疯了?到底是谁更危险?我说不行就不行!”
段璟翎猛地皱眉:“你冷静一点!”
他按住她颤抖的肩膀:“听我的,小时。我有分寸。”
“冲入敌营,你告诉我你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