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细震了一下,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嘴。
这婆娘,怎么这么邪门!
周泓静停笔。段璟翎看了洛鸢时一眼,又看了一眼已经对她刮目相看的城主和将领们,勾了勾唇。
“我来。”他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砍断那奸细的一只脚,“别把你的手再弄脏了。”
她那双白净的小手,他连樱桃都不舍得让她自己吃,毕竟她讨厌沾上黏糊糊的汁水。
奸细男子鬼哭狼嚎了一通,鲜血淋漓,也无人在乎,只好抖着声音重新把刚才故意说错的那处又描述了一遍。
那一处,正是关押谢斯斐的营帐。
此时此刻,图上那处被圈起来的营帐中。
冷馊冷馊的野菜和充满膻味的一点点肉装在盘中,被随意放在浑身血污的冷面少年眼前。
送餐的人检查了一遍空空如也的帐内,操着蛮语骂骂咧咧出去守着。
帐帘落下,谢斯斐敏锐睁眼,伸出被铁锁链铐住的手强忍恶心吃下食物。
来的时候,他一路装作虚弱昏迷,靠着过目不忘的本领联想空间,已经摸清了敌营的情况。
但……
他看着手上的铁拷,握了握拳。
被射中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趁无人在旁,他擦了擦手,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被藏起来的锦囊。
眼前浮现洛鸢时和别家母亲一起学做这东西时苦恼的模样。她绣工很烂,好不容易做好,上次他出征途中,便烂了一次,到处都是线头。
他没告诉她,自己趁闲悄悄学着缝补好了,还给周泓静绣了一个,绣的比她俩都好。
他还没来得及给娘绣她的那份,原本,是想等到这次回去给她过生辰前绣好。
不知道他被擒的消息传到京城去了没有?
谢斯斐把锦囊重新收好,忽然笑了。刚好进来收盘子的男子瞪了他一眼,觉得他精神有些不正常。
而他只是笑,笑着笑着,眼眶有些湿润。
她知道的话,会哭的吧?
“对不起,娘。”他喃喃。
“斐儿还是,让您失望了。”
周泓静在军营里适应得很快,带头在当地百姓的帮助下研究了野菜,种植培育长得快又易于培植的品种,一举解决了军粮不足的问题。
段璟翎就更别说了。景王殿下一来,军中便士气大涨。当天夜里,景王和他率领的精兵一同带领士兵们操练,众人雄心勃勃,斗志昂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