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风忽然听见牛奶杯重重砸在桌上的声响,疑惑地看向低头不语的晚时。
陆晚时紧握杯子的手指渐渐放松下来,抬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温声说:“不需要。”
你配吗?
谁都不能拿她当什么可爱的妹妹,谁都不能。
她这么想着,表面愈发委屈:“你知道的,厉风,我从来不愿意做你的妹妹。”
厉风成功曲解了她的本意,连忙说:“是,我懂,可……”
“没关系,你不用说了。”晚时实在不愿意看到他自以为是的脸,背过身去装作擦眼泪的模样,声音低落,“我答应你,一定会祝福你们。毕竟无论如何,我只想你好。”
“回国以后,我们依然是朋友,好吗?”
她站起身,拎上小包就要走。
厉风忙不迭点头起身:“当然,你是我最信赖的朋友!回国后欢迎你来我家里做客。”
他这话也没说错。
这两年不知道怎么的,他爸老限额他,飞机头因为这事嘲讽他好久,二人闹掰了;马赢也不知为何逐渐和他疏远起来,他身边能说得上话的只有厉宸与晚时。前者是总大方借他钱的好堂哥,后者则是爱慕他很久的乖巧女孩,柔软贴心,毫不纠缠。
他替晚时拉开清吧内部的玻璃门,走在她前面,越想越觉得晚时真是太喜欢他了,他该回报她些什么。
于是,走到大门口,陆晚时正与小春喜笑颜开地庆祝男主终于要暂时离开她的世界之时,猝不及防被厉风抱了一下。
他很自我感动地压低声音说:“抱歉,我只能给你这一个拥抱,多的不行了。”
晚时闻到他身上难闻的烟酒味,抬头看天无语,却正好看到街对面的车辆。
后座的车门打开,上面的人似乎正想下车,却又没有。
他与她对视,又移开视线。
那是陆环。
陆晚时从另一侧坐上车,发现车前后舱已用隔板隔断。
陆环戴着眼镜看报表,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她把门关上,车辆开始启动。
一路无言。古典乐轻缓播放,放着放着,陆环忽然伸出手关掉。
晚时看了一眼他。
陆环依旧沉默,降下他身侧的车窗,午间凉爽的空气拂面,晚时打了个喷嚏。
三秒钟后,陆环面无表情地重新将车窗关上。
他这才看向她,穿的太薄了,只有一条短泡泡袖的珍珠扣半身连衣裙。
即使是这样简单单薄的裙子,在她身上也这样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