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龟年和他哪哪长得都不一样,甚至皇帝还因为多重的怜惜,更偏疼宝闻些,贺将军瞧出来后,满意的不得了。
她总是想,龟年是龟年,宝闻是宝闻,宝闻不是她亲生的,夹杂着利用,始终隔着什么。
可宝闻,在她从龟年的旧寝殿出来,沉默而眼含泪水的向她伸出手的那一刻,他也真的成为了她的孩子。
他有自己的名字,有自己的思想,不是用来博弈的筹码,不是她和哥哥可以操控的工具。
往事不可追。
“罢了,闻儿。”她回过神来说。“既然你喜欢她,你就去追吧。”
陈宝闻抬起头,满是惊喜地含泪看向她,只见她转身进了里屋,取出一个大盒。
“阿娘没有什么可给你的,唯独一些珠宝金银,你拿做盘缠。”
“……太,不,陛下一定会让精良的队伍跟着你们,可是阿娘还是想给你再指两个人手过去,都是阿娘手下最好的侍卫,用着顺手也安心。”
“那阿娘呢?”换成了陈宝闻泪流满面,“我走了,阿娘怎么办?”
见母妃两眼无神,他着急的说:“七哥哥不会为难你的,他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你可以好好生活、等着我们回来!再说,以前阿娘有阿娘的苦衷……”
贺太妃眉眼一凝,想起前些天册封太妃时,陈清玉和她私下的对话。
那时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样面对这个孩子,毕竟先前很长一段时间里,她总是对他恶语相向,动辄咒骂。
她只能说:“皇帝。”
“抱歉。”
陈清玉一如往日,神色淡淡:“不必了。”
“悟以往之不谏。”她说,“来者可追。我没有什么能赔偿你的,贱命一条,你也不会稀罕。”
她知道,陈清玉尊敬她,不过因为她是龟年的生母。
“……龟年他,真的拿你当哥哥,如果他知道你有今日,一定也会开心的。
我什么都做不了,只有一点,我或许可以帮你去找你母后谈谈,结果我无法保证,至少——让她不像现在这样为了先帝,寻死觅活。”
她还记得,面前那个可怜的孩子,沉默良久,最后说了声“好”。
……
“是我愧对于他。”贺太妃叹息着对陈宝闻说,“等和太后谈过后,我会自请去寶华寺闭关礼佛,余生也算赎罪清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