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上次教我和二姐扔飞镖,正中靶心的那一刻,我觉得,我很喜欢这样潇洒的感觉。”
萧南时微微一笑,举杯碰了一下她面前的茶盏,算是应和:“那提前恭贺你的自由。”
“自由便是,千姿百态,无论宫廷宅府,无论山川河流。众生芸芸,无论走哪条路,都是各自的好去处。”
“你不许走!”
贺太妃处,她泪流满面的对陈宝闻说。
“……她父母高堂离心人散自可天高海阔,可你不要阿娘了吗?”
陈宝闻低着头抿唇,站在原地,很是失落。
但他刚张口,又慢慢闭上;又张,又闭,最终说:“我这不是同您商量吗,阿娘您放心,您舍不得我,我就不走。”
他知道母妃对他的大恩,即使并非亲生,却比亲生还要亲;如果没有她,他早就不知死在深宫里哪个犄角旮旯了。
担心贺椒茹、想随着她去西国追爱不假,可如果罔顾这份母爱,他不配有爱,更不配为人。
贺太妃却看着他懂事的模样,陷入恍惚。
陈宝闻一向乖张纨绔,可许久以前,她的确有个调皮机灵,却从来无比懂事体贴的孩子。
在她失去他以后,整个人状若疯癫。贺将军闻讯紧急进宫来,看着她跪地哭嚎。
“太医之前说过,我今后都不大可能再有孕了!”
“他就是我唯一的孩子,他是我的命、我的命……”
在这宫墙里,平日见不到亲人,厌恶着皇帝,和女人们互相惹是生非,只有这个孩子是她的慰藉。
“他是你的命不假。”
那时的贺将军还是她心中最好的哥哥,双手将她的身子扶正。
“但你的命已然折损了,现在是整个贺家的命,架在你我脖子上!”
“不论如何,你需要一位皇子稳固地位。”他说,“听闻十皇子的生母是一个宫女,因为模样有两分肖似先皇后被临幸。”
“我会办好这件事,让你有一个新儿子。”
一开始,她是拒绝的。可那是从小爱护她的哥哥,她向来言听计从,也便接受了;
后来她发现,陈宝闻真的很可爱,他也逐渐打开了她的心门。
有的时候,她也会恍惚,这个顽皮又不失温情的孩子是不是龟年附身,重新回到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