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颂声扭过的头扭得更偏了些,冷言冷语道:“你爱要不要!”
她说完就很快走了,容妩看着她别扭的背影,问萧南时:“……这东西里面没毒吧?”
“没有的。”萧南时笑嘻嘻的,“我和她近来发生了些事,化干戈为玉帛了,她这是示好呢。”
容妩没看出来半点示好的意思,却还是信了她的话。
“她原先爱找你事时你就不大搭理她,我还以为你是烦的,现在看来是从没放在心上。”
萧南时不置可否。她叫下人好好收起那盒蟹粉酥,有些馋,却忍住了。
同样的蟹粉酥她前不久才吃过,那时这款还没有上市,樊珍楼的老板就给陈清玉送去了,陈清玉又全给了她,还特意嘱咐定时定量吃,不能贪嘴。
幸好是冬天,食物能保存的更久些,她能吃好久好多蟹粉酥,想想就让人高兴!
“小姐。”
“锦绣?”萧南时正数着蟹粉酥傻乐,忽然听见娘亲身边的侍女来叫自己,心中一动。
锦绣说,萧夫人有事找她,约在萧府后院的花园中一叙。容妩一听便懂了,当即笑着将她推出去,萧南时自己更是掩嘴偷笑,提着裙子就往花园的方向走。
说来奇怪,见过千百次的人,今天却忽然很紧张。
她走着走着,路过萧丞相被一群人围着赏画,听见有人说:“这清明赶集图乃是稀世奇画,不想今日在萧大人这里得以一窥,也算此生无憾了!”
“哎,你懂什么,这对我们来说一生见一次的珍宝,可是太子殿下送给萧大人的生辰贺礼之一!”
“记得那时还没有……嘿嘿,谁会知道这桩美事?果真是天赐良缘、早有注定啊!”
萧南时听着,嘴角上扬愈深。
她莲步端庄,走的却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花园口。远远看见假山旁有个人影,雪白,高挑,她知道是他,难得步履踌躇。
她想起娘亲在回漪州的马车里说的那句话。
“近乡情更怯。”
“小时?”
陈清玉回头,看见萧南时单手虚扶花园的月洞门,站在原地望眼欲穿。
他温柔的弯着眉眼,向她张开手,然后看见那一小团人影由慢到快奔入他怀中,最后被他稳稳接住。
“你怎么又一个人站在湖边啦?”她抱着他哼哼唧唧。
陈清玉闻言望向假山旁的湖水,解释道:“我在看湖里的鱼。”
明明是寒日,天气却不错。白日落光,如银片般荡漾在水面上,粼粼光波下是红色的锦鲤,争相冒着头,也被镀上一层温暖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