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不疼?”萧南时小声又心疼地问,“肯定很疼吧。”
“不疼。”陈清玉说,“真的。”
他已经忘了当时疼不疼,但他很确信,这一刻的感受。
“不疼了。”
凤炭平静的燃于炉中,发出细微的声响。白茫茫的日光透过窗纸照在他们身上,投下明亮的斑驳光影。
京城的雪又开始下,鸟雀啾鸣,秋千落了一层浅绒,很温柔地摇动。
“都说瑞雪兆丰年,来年定是个好年。”
“就是呀,今年刚入冬就下着小雪,不很冷,却喜人的紧呢。”
宾客盈门,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萧府中人声鼎沸,都在下人的指引下往展厅走。
本朝自古以来有男女分席之别,虽不如前朝礼教森严,但新婚夫妇在成婚前照理说也是不可以相见的。
教条外不外乎人情。说要避讳,绝大部分人家都会找个宴会,将新人偷偷引到一处见一面,也算提前了解。
萧家多宠萧南时,又怎舍得让她真的那么久不见?暗地里纵着她们独处一室,明面上也要来。
这不,今日萧府便设了宴,展示萧家夫妇多年来珍藏的书画,实际上大家都知道,着重邀请的是那位太子殿下。
“你们不是早都……”容妩大着肚子来了,孙瀛栩在旁边扶着她,很是小心,“怎么还要设这个宴?”
萧南时扬起下巴:“这个叫‘官宣’。”
“得让大家都来看看,我们有多登对才是!”
容妩摇头笑她,那边,贺夫人带着贺家两个未出嫁的女儿也来了。
贺椒茹一来,分走了一小波人去围着她,祝贺她即将与十皇子喜结连理。萧南时和她远远对视一眼,也很高兴的笑着。
贺椒茹这些天听父母的教诲,听那些朝堂上的弯弯绕绕,总怕她与萧南时一个嫁给太子,一个嫁给十皇子,最后会成为怨敌。此刻接收到她善意的目光,一直踌躇的内心这才安稳下来。
贺颂声不久前摆脱了和三皇子的婚事,贺家不高兴,下人数落她,她却大松一口气,每日乐得悠闲。
她身边没人,也看不进书画,转来转去,最后不知有意无意转到萧南时的身旁。
容妩不知道内情,只当她又要来找茬,扶着肚子护在萧南时面前,惹得贺颂声尖声道:“老母鸡护崽儿呢!”
萧南时原本乐呵呵的表情有些不快,贺颂声见了,扭头哼了一声,又吞咽不得已经说出口的话,只叫侍女拿来一个包装精美的大盒子交给她们。
“这是?”
容妩定睛一看,是一盒樊珍楼新推出的蟹粉酥,由楼中大厨做好,密封起来,等到想吃的时候可以自己加热。
她有些心疑,不知贺颂声这爱找事的跋扈抽什么风,却听萧南时言笑晏晏:“送给我们的吗?谢谢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