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昼心里有事,看着前方,边走他的路,边回答记者的提问。

栈道里的亲属们也遥遥望着他,崇拜道,“他就是我家的顶头上司啊。”

他们不能出栈道去迎,就像记者们进不了栈道一样。

记者们跟到紧邻的门口,恋恋不舍地目送大英雄进去。

那些被额外针对精神体而死或重伤的战士,像根刺一样扎在安昼心里,尤其是抓到主将拷问后知道的一切,让安昼心里沉甸甸的,半分也没有喜悦。

步子迈得又大又沉,安昼急着去看那些伤重的战士们怎么样了。

结果,他一踏进栈道,就看见侯在里面扎堆的家属们自发的分开两列,把中间的位置让他。宽宽的那么长一条路。

安昼惊讶地看着或老或少,男男女女的笑脸。不知道谁先说了一句,“元帅辛苦了!”

大家恭敬又带着感激地杂乱道,“元帅辛苦了!”“谢谢元帅!”

“……。”他们都是战士们的家属啊,看见他们,就跟看见那群泼皮孩子们似的。安昼愁眉不展的脸漾开笑意,温暖又宠爱地边走边对他们笑。

也是这时候他才有战胜回家的轻松感。

真好,活着回来了。

也把大多数的孩子带回来了。

炮火停了。

他有点想妹妹了,可是那孩子从未来接过自己,倒不是安云不想,而是那时候他也不过是小兵,妹妹不过是一个孩子,没有选中来这里等人的资格。

以前她都是在兄妹俩都爱吃的馄饨店等自己。

安昼轻笑,那时候好穷,连个房子都没有,各住各的寝室,现在也没有。

不知道她现在在干嘛,一想到安云,安昼脸上就浮现出毫不遮掩的宠溺。他含笑往前方一看。

看到个往前探着身子,笑得散漫又自得的安云。

呦,终于发现自己了啊。安云咧开弯弯的嘴角,两排小白牙露出来,手晃晃,“哥。”

安昼眼睛一下亮了,欢喜地几步跨过来,手比脚先到安云附近,大手先行揉揉她头,话里全是笑意,“你竟然来了!”

“我特意请了一天假呐。”安云笑容满面地站在他身侧,跟他一起往里走,“所里不是有随行的同事嘛,所里有接机名额,就分了我一个。”

安昼看不腻地俯眼看安云,心里那点破釜沉舟的忐忑都消失了,扬起嘴角,“安云比我有分量多了,哈哈。”

兄妹俩说说笑笑地进事务楼,后面进来的战士们也纷纷找到自己亲属,欢声泪水洋溢整个栈道。

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