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差鬼使地,少年也化作了猫,身姿清越,悄然无声一点点靠近她。
她近乎呢喃的声音,也由此越发清晰。
“再摸摸你,最后再摸摸你……阿福。”
浮桑的眼皮颤了颤。
忽然,簌棠也睁开了眼睛。
灯下,女子的红衣灿灿,她的眼尾也洇着微红,如勾人的桃花,蒙上如露的迷濛潮气。
——她哭了。
意识从恍惚到清醒,簌棠眨了眨眼,盯紧眼前的猫。
纯白若雪的猫,澄然的鸳鸯眼,如此好看,她轻轻启唇,唤道:“……浮桑。”
浮桑的心中不知为何,只觉得被人揪紧了一瞬,留下斑驳的一丝痕。
“阿浮。”呼出一口气,簌棠重新唤了一声,“你怎么来了,来关心我么?”
她的声线已然没了那丝哑,而是带着抑制后的沉静。
浮桑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轻嗅着她周身的气息,那是不知从何时起,极为熟悉,令他心安的气息。
“恶欲析出,会展露你心中最深的欲望。”他道,一双鸳鸯眸紧紧盯着簌棠,“……你梦到什么了?”
簌棠抿了抿唇。
她似有一丝紧张,片刻后,缓缓吐出几个字,“梦见了曾经……与青鸟的往事。”
阿福是前世她的执念。
可如今,她已是魔尊簌棠了。于是,她只如此道。
她周身的气息令浮桑心安,可浮桑凝视着近在咫尺的明媚女子,他才发觉,原来他并不是那么了解她。
——她说了谎。
掩下眸,最终他没有拆穿她,毕竟谁都有不愿说的往事。
“好。”他道,“恶欲既除,好好休息。”
只是,他已然知道,她所言之的阿浮,一直以来唤的阿浮……
并非是他了。
簌棠察觉到他语气的一丝不对劲,可抬眼,小猫已经跳下床榻,逐渐隐没于烛光未明的黑暗中。
又休息了几日,簌棠伤情大好,已经没有借口再摸鱼。
结局并不会因为她受伤推迟,反而可能因为某次不经意推动的举动,发生她预料不到的偏移。
她要加快行动了。
黎珩来报,杀阵他已暂时抑制了其扩散,但要彻底摧毁阵术,还需一段时间。
浮桑受她所托,也再次去了一趟禁林,回来说的和黎珩差不多。
“此阵埋藏其间,有万年之久。”说起这个时,浮桑的语气也有些沉重,“阵法早已嵌入地底深处,甚至将通鬼域。根除,非一朝一夕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