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风大,倏尔吹开了帘。明昧的暖光映在浮桑的瞳孔里,干净的眼神凝视她,观察着她。
他觉得奇怪。
因为从未见过簌棠垂目遮掩,神态这般不自在,她惯常都是泰然自若,笑眯眯的。
渐渐地,少年的神色漾起一点迷茫,又好奇,若此刻他是猫,定然是胡须翘起,尾巴轻勾着。
“不。”他薄唇轻启。
簌棠:?
这时候傲娇个什么劲。
“不是,你这样,我没法和你说话了……”谁懂,削弱了美貌的帅哥也还是帅哥。
和猫共处一室,和男人共处一室,完全是两种氛围。
“为何不能说话?”浮桑眼里凝起一丝疑惑。
若惯常,他是不喜主动凑近人的,可当猫猫好奇时,本能又会叫他开始嗅闻对方的气息,凑近,探究。
平和安详、无需设防的环境里,本能会由着心思压过情绪,他微倾下身,凑近了簌棠一点。
簌棠眉角一跳,下意识往后退。
身后是桌角,阻人去路,还不小心绊到了她,手抵在桌沿上,闷顿的痛意骤地充斥掌心软肉,叫人从美色沉沦里清醒了些。
她微蹙眉,浮桑察觉,一顿,烛光反衬得他眼眸深深。
他没再上前,却也没退后。
“是兽型,或人型,不都是我么。”他道,“簌棠,这有何不同?”
“……”
很纯,很澄然的眼神,烛火在墨玉般的眸间跃动,让少年的面庞变得生动起来。
他垂落的发丝几乎落进她颈间,挠过下颌,很痒,一下又让人不自在了。
——他还问她有什么不懂,懵懂小猫咪,不明白的事就不要乱问了啦。
“男女有别。”不知怎得,她咳了一声,开口声音又不知不觉渐弱,“你不要靠那么近……”
浮桑仍在凝视她,越久,那双眸子便越发带上兽族生来的侵略性。
——猫科动物,是天生的猎手。
他眨了眨眼,逻辑缜密,对答如流:“你摸我时,我让你不要靠近,你听了么?”
簌棠:???
此刻,浮桑忽然觉得人型也挺好的。
——因为簌棠俨然吃瘪,也无法再对他上下其手。
风袭过窗沿,窗户全然大开,风变得冷冽起来,簌棠乍然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