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道:“我从你说女子若如男子一般便不愿困囿内宅争夺一个男人时,便到了书房门口。”
息禾问:“那您为何不进来,却站在外面听?”
霍去病敛目:“大抵是因为不好打断你的事情,若是我那时进去,便打断你与绿萝的谈心了。”
他知道她在给绿萝洗脑?
息禾敛目,其实她并不惧此番大逆不道之言被他听见,只想知道他对她的这番话是什么态度。
她不由问:“我与绿萝说的话您是怎么想的?”
霍去病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反问:“你可是认为男女因出生性别不同而产生的待遇差别是为不公?”
息禾干脆点头:“是。”
他又问:“那你说说这世上有绝对的公平吗?”
息禾被问得一时怔住。
霍去病弯腰,与她平视,道:“若是论出身,有的生于高门,有的生于市井,有的却生来为奴。若是出身富贵,就算是女子,亦能呼奴换婢;若是生而为奴,就算是男子,亦命如草芥,这世道本就是不公的。”
这话倒也没错,就算是现代也没有真正的公平。
不过霍去病与她出身本就不是一个时代的人,初见之时,以代表了两个阶级。若是他真被三言两语动摇,那便不是统御万军的霍去病。
他甚至能从她洗脑绿萝的话中,找出她话的漏洞。
息禾哑口:“您说得没错,哪能人人出生平等?”
她话一转,又道:“可是侯爷,我是女子,又初时出身低微,所以我更能对女子和奴隶的身份感同身受。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便是因为不公平,才要去争。”
现代社会男女平等,见识到无论是权贵还是平民犯罪都一视同仁,人人平等在法律层面上确实是做到了。
息禾心里很清楚,即便是这样的公平,也是经过数代人的努力后的结果。
她没有能力改变这个世道,但是她总归来自与现代,不能什么都不做。她的想法很简单,还是那句话只要身处高位的女子多了,才会有更多的女性站起来与男人争利,女子的地位才会提高。
霍去病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话说得倒是让我无法反驳。”
闻言,息禾眨了眨眼睛,一番试探,她已经明白了霍去病的态度。双方不同的见解不过站在不同立场上进行思考,他并没有因为她的想法而嘲笑她不自量力,这便已经足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