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进城时,冯晖闭着的眼睛睁开,对车外的人说道,“周原,送沈姑娘回家。”
周原应声,“是,公子。”
周原换到另一辆马车上,沈曼心中担心,但也知道她做不了什么,从城门与另一辆马车分开,往家中方向去。
虽然沈曼出发前告诉过爹娘,她要和于柏洲一起前往城外村庄收蚕茧,这件事紧急,若是往返不急会在外面呆一夜,但是沈颂夫妇看女儿一夜未归心中自然是担心不已、一夜未睡。
回到家,沈曼和赵思两人脸色煞白,便是逃难来青州城的一路,沈颂夫妇也没看到女儿这样一副受到极大惊吓的模样,沈夫人忙抱住沈曼, “怎么弄的一身狼狈,脸色这么差!没事了,没事了,娘亲在呢。”
沈曼心有余悸,在沈夫人温暖的怀抱中,无声地哭了出来。
沈夫人本来是惶惶不安,既担忧女儿,又想着等她回来一定要好好说道一番。可当看到女儿和赵思一身狼狈的回到家中时,只剩下满心的心疼,哪里还舍得苛责她。沈夫人仔仔细细地将沈曼浑身上下检查一遍,然后抱紧了女儿。
赵思到了沈家才真正放松下来,吐出了憋在心中的那口气,手指止不住的发抖,小云见状往她手里放了一杯温热水,赵思连续喝了四杯才缓过来神。
沈夫人感觉到怀中的湿意,看到赵思已经回神,问道,“赵思,你和曼儿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思的脸色还有些发白,看了一眼沈夫人怀中的沈曼,然后把他们昨晚回来途中遇到刺客,刺史府的冯晖公子今日一早恰巧在树林中救了他们,冯公子身上中了刺客一刀,这一系列的事情一一如实说来。
沈颂夫妇听赵思说清来龙去脉,知道两人无端卷入一场惊险的刺杀之中,吓得一颗心差点从心口跳出来。
沈夫人紧紧地抱着沈曼,嘴里一直说, “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
赵思看着沈夫人心疼的模样,心底十分羡慕沈曼。
沈夫人让小云去厨房烧水,好让沈曼和赵思洗漱。
沈曼和赵思用热水洗了个澡、又吃了些热腾腾的饭食,身心才终于放松下来。
沈曼对赵思说,“你也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快去休息吧。”
赵思看着沈曼,眼睛又充满了提心吊胆,犹豫再三还是战战兢兢地问道,“姑娘,那些刺客会来青州城内来吗?他们会再次动手吗?我们也在现场,他们会不会杀了我和姑娘灭口?”
沈曼不知道是什么人想要于柏洲的命,但她们现在好歹是在青州城内了。幕后之人选择在城外树林下手,想必也有掩人耳目的考虑,总不至于胆大包天,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闯入百姓家或在青州城内杀人灭口。
她用力握住赵思的手,对上她惊慌害怕的眼睛,说话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赵思,别怕!这里是青州城内,他们不敢前来!不然也不会把刺杀地点选在远离青州城的偏僻树林中,对吗?再者,冯公子身中刺客一刀,这件事必然已经引起了刺史大人的关注。刺史府、维护青州城内外治安的郡尉大人,甚至是青王,他们都不会容许这样的事再次发生,必定会严查可疑人员。刺客在城内是没有机会伤害你我的!记得这些天在天黑后不要出门。等事情解决,我们就安全了。”
赵思听完沈曼的话语,在眼眶中打转的眼泪,一粒一粒地掉落下来。
沈曼轻轻地用手帕擦掉赵思脸上的眼泪,“别怕。我在呢!去安心睡一觉。”
小云带赵思去客房后,沈夫人满心忧虑地问沈曼,“赵思怎么不说是强盗劫匪,反而确切是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