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逐忍着笑,指骨在她的鼻尖上刮了一下,看向她的眼神里极尽温柔。
“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谢么。”
营中没有女子的衣裳,萧逐找来一身自己还没有穿过的衣裳给她。
他说道:“阿宁,你在帐中先将衣裳换了,我在外面看着,放心。”
姜善宁点头,她身上的衣裳穿了好几日,早就脏得不像什么了,身上大致擦干净了,她就有点儿难以忍受穿的这身衣裳,想要尽快换下来。
萧逐出去了,姜善宁动作迅速地将新衣裳穿好。
这套衣裳是萧逐的,他腿长胳膊也长,姜善宁穿上后,袖子和裤腿长了一大截,她只好先挽起来。
收拾妥当后,姜善宁朝帐外喊了一声,萧逐进来的时候,她隐约听到外面的士兵好像在谈论她。
萧逐在她身前站定,看着她将袖口裤腿都挽起来,忍俊不禁。
姜善宁瞪他:“想笑就笑出来。”
“阿宁,今日太晚了,我明日给你找一套合你身量的衣裳。”
“好。”
萧逐唇角翘起,缓缓道:“阿宁,方才我跟那几个士兵说你是我的……相好。”
“相好”两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萧逐低沉的嗓音,落在姜善宁耳中,一片酥麻。
本来什么都没有的事情,被他这么一说,好似他们真的是相好一样。
他接着说:“我不知道阿宁会来,方才情急,我就这么说了,阿宁,你……你生气吗?”
姜善宁摇头:“我不生气。我知道的,殿下,其实也怪我,我应当偷偷进来的,指不定还不会被他们发现。”
此次押送赈灾粮的士兵,都是军中的将士,平日里在军营操练,一般情况下不会到永京来,是以他们都没有见过姜善宁。
“我若是之后留在你身边,这个身份是最合适的。”姜善宁倒不怎么在意,她担心萧逐身边没有人,只要她能留在这,是什么身份都无所谓。
萧逐默然:“……委屈阿宁了。”
“不会。”姜善宁扬起笑容。
萧逐眼眸亮着光,自他见到姜善宁的那一刻,原本毫无波澜的眼里就开始含着笑意,目光一直追随着她。
他根本没想过如今趁着大军尚未走远,把姜善宁送回去。
既然她来到自己身边,他一定会保护好她的。
晚间到了睡觉的时候,姜善宁这才犯了难,名义上她是萧逐的相好,所以她和萧逐须得睡在同一个的营帐里。
此行行军迅速,驻扎的营帐少,也没有多余的营帐可以让她一个人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