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信齐阁老真是为贺生辰而来,往年便是爹爹的大寿也从不参与只送礼的人,今日怎么会突然来了兴致,还带着齐英。
“老朽听陛下说,近日正打算将你调去左春坊作太子陪读?老朽早年也是左春坊的,前途无恙啊。”
“首辅大人谬赞,还未下旨,晚辈仍是翰林院编修。”
齐阁老满意点头:“不骄不躁,心气不错。翰林院的陆学士好几次跟我提起过你,夸你秉公执法不卑不亢,只是可惜……没想到薛钊也能教出你这样的儿子。”
话音一落,薛润连同身后的薛云妙、薛洄几人,齐齐露出不悦。
薛洄:“我爹怎么了!我爹厉害,教出的儿子当然也厉害!”你个死老头跑这里凑热闹,我还没骂你呢!
后面半句话当然不敢堂而皇之骂出来,只能在心里念叨。
“老朽知道,你们身为子嗣自是最敬重自己的父亲,会这样想也不奇怪。”齐阁老语重心长,“不过很快你们就会明白了。”
薛云妙心一跳。
齐阁老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又在胡说什么——”
“二哥!”她立即出声,制止薛洄再说下去。
薛洄不解:“妹妹?”
没有看他,转身朝齐阁老道:“家父是何人自有陛下和百姓定夺,我等虽然只是晚辈,却也随爹爹学过不得在背后妄议他人,只是没想到这等简单的道理,位高权重的齐阁老您却不明白。今日是我兄长的生辰宴,齐阁老若是为我兄长贺喜而来,薛府大门敞开欢迎,可也不容许旁人挑灯拨火。”
她一字一句铿锵有力:“还请齐阁老谅解。”
齐阁老浑浊幽深的眼睛盯着她。
薛云妙头皮发麻,身躯绷得僵直,鼓起勇气直视那道目光。
冗长的寂静后,齐阁老一笑:“说的不错。”
屋内气氛沉闷。
没过多久,院外忽然一阵杂乱,女眷尖叫声夹在其中。
兄妹几人面面相觑,顾不上齐阁老,快步出去。
一群黑甲官兵将薛府团团围住,公子女眷们纷纷吓得躲到角落里。薛润神色凝重,一眼找到了被挤在边缘处的宁娇,心中不自觉松了口气。
领头之人乃是京城禁军首领,腰间配着两把长刀,黑眉浓须,气势迫人。见几人走出来,一看就知道是薛家的年轻主子们,不大敬重道:“在下禁军统领胡飒,奉陛下之名捉拿礼部尚书薛钊,还请各位公子小姐行个方便,在下也不至于太过暴力。”
“陛下怎么可能下令捉拿我爹?!”薛洄大惊,“圣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