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跟我说了好多,你想听哪句?”他迷迷茫茫地。
“最奇怪的!你觉得最奇怪的,是哪一句?”
“最奇怪的……”薛洄眯起眼睛回想,猝然啊一声,“爹早上说什么,今天很危险,让我带好剑防身。”
!!
难不成——
“快去门外,首辅大人来了!”人群里爆出一震声。
瞳孔一缩,薛云妙倏然转身,这时一道青影快步从身侧掠过。
薛润面色沉着地走到大门前,齐家马车缓缓落地,先后走出来二人,分别是齐英与齐阁老。
拱手揖礼:“晚辈拜见首辅大人,见过齐公子。”
齐阁老年迈衰老,手中撑着一柄雕有仙鹤图案的拐杖,慢条斯理道:“居明,你这生辰宴席怎么也不请老朽来啊。”
“只是年轻人之间的聚会,晚辈不敢叨扰首辅大人。”
“那你也不叫我这孙子,他可是想来你府上想很久了。”
薛润语气平静:“是晚辈疏忽了,明镜,去给首辅大人和齐公子备座。”
小厮明镜哎了一声,连忙回去准备。
“不必如此麻烦,老朽我活了这把岁数,何处不能坐。”齐阁老沙哑笑道,“对了,老朽还给你备了生辰礼。”
他微微招手,身后几位奴婢分别捧着装饰精美的锦盒上来,逐一打开。除了名贵字画、珍宝美玉外,格外显眼的是一只鸡血色的扳指。
“小姐,那只扳指好眼熟啊。”春鸢小声道,“好像在哪见过。”
薛云妙冷声:“是春和酒楼,英国公手上戴着的那枚,一模一样。”
鸡血色蹀躞价值连城举世罕见,当初英国公手上戴着的那块,她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也记下。齐阁老送给兄长的这然和那枚截然相同……难道英国公那一块,也是齐阁老所赠?他和英国公早就有所勾结了?
英国公、齐获、萧玉堂,这三个人……
才是前世谋朝篡位的全部主谋。
齐阁老的莅临,让薛府原本轻松的气氛顿时变为诡异。年轻人与老辈总是多几分隔阂,更何况是素来身为政敌的薛、齐两家,谁也不敢确定齐阁老来此到底是真为了祝贺,还是其他。
再者,齐阁老进了薛家,却一句不问薛尚书,便显得此氛围更为怪异,宛如……泰山崩塌前的几颗细碎流石。
府里逐渐变得安静,高位者在上,既是权倾朝野的首辅,又是饱经世故的老者,年轻一辈都不敢擅自乱动。投壶的,谈笑的,打马吊的皆屏息静气,一边继续手里的动作,一边默默窥探主厅内。
薛云妙站在薛润身侧,随兄长拜见过齐阁老,也是站定不说话,目光不着痕迹地打量齐家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