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吗?”
薛云妙还在钻牛角尖,没听清他说什么,本能地嗯一声。没多久,一只手端着细竹筒递过来。里面是飘着两片桃花瓣的酒酿酿,还插了根芦苇杆子做的饮管,不用凑近都能闻见浓烈的花香。
她转而想起自己酒量不是很好,怀疑的目光落到萧况逢身上。
后者平静道:“后劲不大,若是不想喝我便扔了。”
“别扔别扔。”
她伸手摁住萧况逢预备收走的胳膊,接过东西,红润的嘴唇谨慎地抿了一口。
好甜。
只有极淡的一丝丝酒味。
她就喜欢甜的东西,尝到甜的心里也高兴,于是抱着细竹筒小口小口啜饮。
一竹筒的桃花酿很快就被她喝完了。
可食髓知味,她还没有喝尽兴,心中有些不乐意,将空空的竹筒推到萧况逢怀里,丝毫没注意到自己此刻的异态,声音不自觉发软。
“郎君,我还想喝……”
萧况逢牵住她的手,轻声:“不能再喝了。”
“可我还是好渴。”几乎是撒娇的口吻。
但萧况逢却没有在回答她,只是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很烫,定定地凝视着自己。
“为何…这样看着我?”
她伸手摸着自己脸上的面具,“我的面具脏了吗?”
“嗯。”萧况逢低声,“很脏。”
听他这样一说,她就想把面具揭下来擦干净,但手却被逢紧紧牵着,被人以十指相扣的姿态牢牢禁锢住。
“我替你擦。”
话音落地,萧况逢不容拒绝地拉着她逆过人流倒行。
两人穿过熙熙攘攘,背后是火树银花不夜天,喧闹和灯火都在皎洁的月色下绵延远去。
萧况逢拉着她拐进一僻静地内,周遭只有花瓣纷飞的几棵桃树和一盏孤灯。灯火幽暗,几乎连路都照不清楚,却恰好足够两人看清彼此的模样。
后背贴上冰凉粗糙的墙壁。
一只大手伸过来,顺着她的后颈往上,解开了兔子面具的细绳。
视线被挡住片刻,又很快借着幽光看清。青年覆盖着她的身影,晦涩不明的眼神紧紧钉在她脸上,眼底有炽热的情感浓烈而蓬勃地生长。
就像那一夜看她的眼神一样。
毫无掩盖,几乎要穿透身体。
薛云妙不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是什么样子,她只觉得脸上发烫,呼吸纷乱仓促,一阵长一阵短,好像那种被□□看透的紧张,无意识地就很想将这样羞赧的自己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