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云妙看了萧况逢一眼,点头:“好。”
“那我们便不再叨扰了。”
薛云妙淡笑一声,牵着萧况逢往外走,走出院子时,萧况逢没忘记把那柄钉在树里的剑抽出来。
推门声响起又落下,院内回归平静。
钱不余拍拍脑袋,起身走出屋,盯着树上那深有三四寸的剑洞。
“真可怕……”
这么大的力气,直接扎穿他脑门都没问题,那家伙真的只是长兴侯的下属吗?
清水河县极少有外来人,因而客栈多是当地百姓隔出自己院内的空房,先前给他们带路的那位马三婶家里正好就是如此,薛云妙和萧况逢便决定暂住那里。
房间不大,只有一床一桌两椅和博古架,架上陈设着几个酒坛,看得出来是之前用来存酒的地方。马三婶让人把酒搬了出去,又将家具擦洗一番,虽算不得舒适,但好歹看着也整洁干净不少。
她把窗户推开,院内晾晒着桃干,能清晰闻见桃子的清香。
“姑娘,公子,咱这稍微有点简陋不过住着还是挺舒服的,外头还有我自己晒的桃干,想吃随时跟我说啊。”
“已经很好了,马婶劳烦你了。”薛云妙感谢道。
马三婶被美人一夸就脸红,笑得扭捏成一团:“不劳烦不劳烦,行了,我就不在这打扰你们了,有事再叫我啊。”
薛云妙跟着送马三婶出去。
回来时见萧况逢手脚很快地将行李收拾好了,此时正弯着腰,检查床榻。修长利落的指尖一寸寸抚过床榻内侧,黄昏的日光透过窗柩洒落,映在他好看又严谨的眉眼上,薛云妙不自觉就看呆了。
待检查好一切,萧况逢回过身时发现她一直看着自己,下意识摸了摸脸,问:“怎么了?”
“没事。”薛云妙摇头。
她只是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两人打点好一切,天色已经黑了。
马三婶敲门送来饭菜,薛云妙和萧况逢吃过后,便想出门到处看看以便熟悉环境。
青石板铺陈的道路漫长窄小,一路间她瞧见许多老人摆出竹编的摇椅坐在门前聊天,手里的蒲扇轻轻煽动。而孩童则聚在一起玩斗草,这游戏很简单,只需两人分别取一根自认坚韧的草,交错之后捏住两端,同时用力拽,谁的草断了谁就输。
听着那些孩童的嬉笑与长者们的娓娓道来交错叠加,顺着风飘向四面八方,薛云妙忽然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不自觉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