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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君轻笑 ,开玩笑似的问:“因为他们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娼妓?”

她轻易说出聂元景心底的答案,令聂元景猛然一怔。

哑了半晌,他缓缓开口,“是我唐突了你。”

“如果我今年冬天没有口粮,或许真的会卖身求生。”

生死摆到桌上明码标价时 ,尊严和脸面便不重要了,幼年经历过的旧事,让聂元景深谙其中的道理。

他将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重新拾起镰刀。

“不会让你走到那步的,”

聂元景走向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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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的风刮了许久,如野鬼哭嚎,刮得树影乱摆。

聂元景躺在床帐,在黑暗中空张双目,风声不止,他脑中思绪纷纷扰扰,都是白日里骆君模样,仿佛已经做好准备,坦然接受一切后果。

平静又决绝。

风中忽闻异响 ,引起聂元景警觉 ,他在黑暗中利落起身,屏息凝神,聆听外面的动静。

那是两道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人影拓上窗纸 ,缓缓移动向屋门处。

聂元景与黑暗中拿起未上枪头的白蜡木棍,摸到门前,等对方来到门前,猛地拉开门板。

外头的人下了一条,拔腿就跑,结果被追来的木棍击中了腿,滚翻在地,大叫出声。

聂元景站在院门前,堵住了二人去路。

夜色下,他看清来人,两个男人似乎同村的住民,但他很少与村民有交集,并不认识这二人。

骆君闻声赶来,看见院中两道人影,也是一震,可转念间,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

她走到二人面前,平声询问:“连胜,付满,你们来找我,怎么不敲门?”

连胜反驳:“谁说我们是来找你的,我们是来找他的。”

他说完,下巴一抬 ,虚指聂元景,聂元景冷目相视,完全不信连胜鬼话,连胜倒是吓得打了个哆嗦,再也不敢看他。

聂元景说:“无论找谁,半夜不敲门,按偷盗论处。”

付满猛然扬声:“你个外人凭什么同我在这儿讲道理?我们郭家村一向夜里寻人不敲门!你去找村长告也是不敲门!”

明摆着强词夺理,却被付满说得理直气壮,聂元景对准付满就是一脚,付满痛声大叫。

“住手!”

骆君厉声喝止,聂元景行伍出身,真将付满踢出好歹,届时麻烦就大了。

付满忍痛之际,嘴巴却不肯停,“小寡妇,凭什么外人能睡你,我们睡不得?你将我伺候舒坦,今年冬天就有肉吃,和一个外人通奸,你又能得到什么?”

聂元景登时松开木棍,去捉付满的衣襟,眼底的狠戾让付满的脸色空了一瞬,紧接着付满挨上了聂元景的一记重拳。

连胜早已慌了神,也来不及管付满,爬起来掉头就跑。

“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

骆君扑上前,抱住聂元景的手,聂元景却一把将人挣开,力道极大,骆君没有站稳,直接摔进不远处的竹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