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觉得,谢姑娘此去,不会活着回来了。
白雪弥漫间,江银廓站起身,转身走回屋中,径直来到药房,在一处药柜蹲下,拉开底端夹层。
两只用厚布包裹的长刀躺在其间。
江银廓取出自己的那只,解开布条,迈出药房。
她离开家中,前往郡守住处,路上有贺州兵见她持刀,以为是持械反抗,高喝着让她放下武器,江银廓却继续向前,抽出长刀。
一路血拼而来,到了郡守住处,持刀的袖管早已被血浸透。
有看守望看见她的样子,大叫着命她放下武器,江银廓吐了一口气,温热的呼吸在风雪中化作一片水汽,在鼻息间溢散而去。
她问:“放下武器,你们便放我进去么?”
看守紧紧握住长矛,神情戒备。
江银廓没再多说,踏雪走向门口,等杀到庭院,人群中终于有老兵认出江银廓。
“江女史,为何要袭击贺州军?”那老兵隔着一道门,朝江银廓喊。
眺望间,她看向人墙后方。
“魏时同在里面吧。我们有个医者被带到这里,却迟迟没有回来,我在想,是不是死在了这里。”
“寻人不必大动干戈,我们一问便知,江女史,昔日也是并肩作战的兄弟,能不能给些时间,让人确定了消息,再打也不迟……”
人群中,有人不知江银廓的过往,不服气地小声议论:“一个女子,再厉害又能如何,我们一起上,看不把她剁成泥。”
“你知道个屁!”
那老兵听罢,忽然扭头喝止说话者,随后转过来,询问江银廓。
“行吗?江女史?”
江银廓垂眸,望了一眼刀刃残血,轻轻一甩,朱红溅入白雪间。
“好,我等你。”
老兵如蒙大赦,赶紧找人去告知魏时同,众人看着一身血污里在雪中的江银廓,分明只是安静地立在雪中,却莫名有一种恐惧感。
过了一会儿,士兵人头攒动,纷纷看向身后,只见一个灰衣女子穿出人群,走到前面。
江银廓眺望谢绮,眉眼间的冷厉渐渐消散,她手中刀锋猩红,却令谢绮感动。
谢绮说:“我告诉过你逃跑啊。”
药方中,魏时同三个字,足够让江银廓知道事情的危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