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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绮手上不停,声音很轻,“酒叫南柯,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她看似无心,可字句都在剖魏时同的心,眩晕感如水浪一般冲刷他的神智 ,魏时同无声笑笑,万千情绪在心间转圜,到了舌尖,也只是轻轻一句“好名字”。

魏时同抬眼,望向看守的武将,“告诉外面,没我允许不得入内,给医者准备赏银和马车。”

武将应声而去,轻轻合上大门。

此时谢绮已经包扎好,之后在写下药房和医嘱,从此以后,与魏时同再无牵扯。

她正起身,准备去写药方,魏时同却伸手握住她的手臂,轻轻将她揽入怀中,他半颗头埋入谢绮的腰腹间,含混低沉的声音从她的腹间传来。

“谢绮,嫁我为妻吧。”

“酒后胡言。”

她轻推他肩头,“刮骨刀再痛,也不该饮尽烈酒。”

腰间的手臂却越拥越紧 ,仿佛要将自己嵌入他的身体中。

弹指间,魏时同将自己二十几年的经历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人生中似乎并没有任何人与事,为他停留,而唯有谢绮,在那年大雪中踽踽独行,为他而来。

一身黑衣在白雪中清晰可见,如同神迹一般。

魏时同的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若你不嫁我,我只剩杀你这一条路可选了……”

谢绮没有再去推他。

不用猜也知道,当年魏时同偷梁换柱,暗中助江银廓逃走,让自己假死,消失于人世,如今又出现在丁水郡 ,被贺州官员知晓谢氏女再次出现,反对魏时同的大臣,势必抓住机会,不肯善罢甘休,,只怕贺州政局不稳。

有些事,不需要询问,只言片语字里行间,便是全部真相。

谢绮静静看着怀里的人,若换成自己,或许早在看见她的一瞬间,就应该下令诛杀,而不是等到现在,抱着一个威胁,苦求他法。

可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是魏时同 ,与周道山不同。

谢绮轻声叹,伸手拢住他的头。

“魏时同,成大事者坏事做尽,你这样心软的人,终究是要败的。”

“可我自己选的路,回不了头。”

第19章 命运

大雪已经深及足踝。

江银廓坐在檐下,手里握着一张字条,寒风吹过,掀起字条的一角。

——魏时同。

距贺州甲兵前来送信,已经过了一个时辰,院中的伤者见江银廓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内心也泛起愁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