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靛青色军服的风朔军小队到处巡逻着,那些赤红色军服的大胤士兵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北风烈烈卷着鹅毛大雪簌簌而下,凉州城处于一片纯白之中,恍若幻境一般。
朝影疏伸出手接了一片雪花,她甚至觉得自己在梦中未醒,等苏醒之时凉州城还是原来的样子。
纯白之中飘出片片正红色,医馆的小厮在门上刷着浆糊贴福字。
朝影疏这才发觉已经年关了,锋利的剑尖戳破了她的手心,染红了那些停驻的雪花。
梁遂收了手中的剑,面带笑意地说:“朝将军,许久不见,我以为你死了呢。”
朝影疏没去理会梁遂而是转身走入了医馆中。
梁遂见状下马跟着朝影疏走了进去,他先是打量了一番医馆才问道:“你住这里?是当大夫还是治病的?”
诸葛青云闻声从后院走了出来,他将朝影疏拉到了身后,问道:“这位将军你哪里不舒服?”
梁遂轻笑一声,随意地感叹道:“女人嘛,年轻就是好啊,死了一个男人,还有千千万万的男人甘愿为之裙下之臣。尤其是漂亮的女人。”说完,他有些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朝影疏。
朝影疏寻了处椅子坐了下来,对梁遂的话充耳不闻。
诸葛青云蹙眉,“将军若是无事便请出去,不要打搅我做生意。”
梁遂说:“我想问问大夫这里有没有那种吃了,只需一个晚上便能让一个女人服服帖帖的药?”
朝影疏不动声色地取过一旁的杯子在手中捏碎,她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断地在心里演示了上千遍。
诸葛青云说:“将军恐怕找错地方了。”
梁遂微笑着走到了朝影疏的面前,他低头说:“朝姑娘,不如你跟我吧,保证让你吃香喝辣,天天穿金戴银。”
朝影疏咬了咬嘴唇,她抬眸有些不敢相信地看了梁遂一眼。
梁遂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深,他俯身准备去抱朝影疏,却不曾想到后者的手中藏了瓷片,而且迅速割开了自己的脖颈。
朝影疏还没来得及稳住身体便摔到了地上,她手中的瓷片还滴着鲜血,她瞪着梁遂一字一顿地说:“梁遂,你找死。”
梁遂捂着自己的脖颈后退了几步,一旁的士兵立刻对诸葛青云说:“你不是大夫吗?快给梁将军救治!”
杜若走了进来,他扫视了狭窄的前堂一眼,对诸葛青云略施一礼,“麻烦大夫帮他救治吧。”
诸葛青云颔首,随梁遂说:“请将军同我去内堂吧。”
士兵对杜若说:“上将军,这刁民伤了梁将军,是否就地处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