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影疏看了看地窖的入口,现下只能寄希望于这个地窖还有其他的出路。
朱鹤霰起身跑到地窖的入口,“你等着,我就算把这里刨开也会带你出去的。”
朝影疏说:“省点力气吧,你想把我们都活埋在这里面吗?”
朱鹤霰悻悻地走了回来,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朝影疏起身围着地窖走了一圈,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石室,中央摆放着一张破旧的木桌,桌上摆着一只油灯,她点燃了那只油灯,整间石室顿时一览无余,角角落落都无处躲藏,除这些之外便再也没有什么东西了。
林秋砚笑了一声,“死前还有人陪着,也没有遗憾了。”
朝影疏看到这些东西也愣了片刻,她用脚挑剥着地上的稻草,漫不经心地问道:“林公子,你父亲为何会建这座地窖?”
林秋砚扶着墙壁站了起来,“有一年北凉地震频繁,我父亲建造这处地窖是用来避险的。”
朝影疏犯了难,一般用来避险的地窖是不会有第二个出口的。
朱鹤霰说:“我们一起找找看吧,说不定会有呢。”
三人在这间狭小的地窖内摸索了起来,半个时辰后三个人均停了下来,他们失望地看了看对方,各自寻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朱鹤霰率先打破了平静,“朝姑娘,你和主上是怎么认识的啊?”
朝影疏一愣,反问道:“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朱鹤霰笑了笑,那双睡凤眼顿时眯了起来,“好奇嘛,说说呗。”
朝影疏思索了片刻,才道:“许久之前的事情了,大概是夏月吧。他因公事带兵来南邑,寻了山间小道,却在其中迷了路,是我给他指了下山的路。”
朝影疏记得那日山中下着小雨,她是为何事而上山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撑伞下山时,在小路上遇到的那个骑在马上的人,他身上穿着一身铁灰色的铠甲,身后跟着一群浩浩荡荡的将士。
那个人看到朝影疏的一瞬间,紧蹙的眉毛立刻舒展了开来,他下马向朝影疏走来,却在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抬手对朝影疏施礼,问她如何才能下山。
朝影疏见他浑身被山中小雨淋得湿透,束起来的乌发上沾满了水珠,本来是无比狼狈的模样,但是他的眉目却干净得让人欢喜,笑容也温润的恰到好处,朝影疏翻出了一方不知道谁塞给她的帕子递了过去,她从来没有发现居然有人可以笑得这样好看,如拂面春风。
那人愣了片刻,随后双手接了过来,柔软的丝绸帕子上绣着一株向阳花。
朝影疏不知道的是其实那人是来灭她满门的,并将她扔在了西州的战场上任她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