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潜温和地笑了笑,他挥了挥手,下人立刻将雁炽翎端了上来,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雁炽翎已经被擦洗干净了,还抹上了刀油,朝影疏上前一摸便知道这刀油价值不菲。
秦潜说,“阿疏姑娘不愧是习武之人,这么快便能下床走路了。你放心,我已经通知过了莫少侠,现下天寒地冻的,你先在寒舍养伤,等伤好了便可以回去了。”
朝影疏双眸微微一眯,秦潜在说谎,而且还是个没有一点都不过关的谎言,江衍若是知道她在这里,是不可能将她留在这里的。
朝影疏垂眸,掩去了其中质疑的神色,“谢过秦公子了。”
秦潜在桌前落座,下人们鱼贯而入将手中的吃食纷纷放在了桌子上,全是清淡的小菜,还有一盅煮的糜烂的瘦肉粥。
秦潜说,“我知道阿疏姑娘有许多问题要问,不过阿疏姑娘昏迷了五日,一定饿极了,不如我们边吃边说。”说完,他盛了一碗粥放在了桌子上。
朝影疏坐在了桌前,只是用勺子翻动着那碗粥,并不往嘴里送。
秦潜见状,温声道:“怎么?不和阿疏姑娘的胃口吗?”
朝影疏丝毫不避讳地将碗端给了秦潜,“我怕秦公子下毒。”
秦潜忍俊不禁,他将朝影疏碗里的粥倒了一半进自己的碗里,喝完了才说,“这下阿疏姑娘该放心了吧。”
朝影疏继续搅着碗中的粥,“我不是那种喜欢跟人玩阴阳计谋的,有话我就直说了,秦公子是不是天琅城内绑架少女的人?”
秦潜说,“不是,阿疏姑娘见我像是能绑架得了少女的人吗?”
朝影疏随意地笑了笑,曾经她以为江衍也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她在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雁王殿下手里吃过不少亏,也长了记性,现下是绝对不会相信秦潜的鬼话。毕竟小看自己的对手,会让对手拥有趁虚而入的机会。
朝影疏突然取过来一柄雁炽翎,直接搭在了秦潜的脖颈上,“我很讨厌那些让我把话说两边的人,我们为何不能直白些?秦公子既然在转移那些少女时独独把齐兰一人留下,那就是表明不想与我们为敌,但是碍于他的身份,我还是杀了你比较保险。”
秦潜丝毫不惧,他伸手苍白的手抚了片刻雁炽翎的刀刃,将自己的一只手割得鲜血淋漓,他丝毫不在意地碾了碾手指上的鲜血,开口道:“都说江湖中人最讲意气,也最懂得知恩图报,阿疏姑娘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吗?”
朝影疏说,“江湖中人嫉恶如仇,最看不惯你这样的伪君子,对于你这样的渣滓斩而快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