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细若水流般的声音传进了朝影疏的耳朵里,她辨认了片刻才发觉是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却一时想不起是谁来,她想要睁开眼睛坐起来看看是谁在叫她,但是整个身体却像粘在了床板上一般,任凭她怎么挣扎都坐不起来,无奈之下她只好先睁开了眼睛。
周围的一切终于被朝影疏收入了眼中,带着一种朦朦胧胧的不真切感,她喘着粗气向一旁看去,只见一间陈设简单的小屋,一旁来来往往有着不少人。
一个侍女见朝影疏醒了,立刻惊叫道:“她醒了,她醒了。”
声音有些大,吵得朝影疏头疼,她微微皱了皱眉毛,想叫侍女别吵了,却发现喉咙干哑的厉害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年过花甲的大夫走到了床前对着朝影疏又是扒眼,又是号脉,最后才长舒了一口气,一笑脸上的褶子都皱了起来,“姑娘啊,你在鬼门关走了一趟可算是回来了。你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朝影疏费力地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大夫点了点头,“快去倒杯水来。”
侍女倒了一杯温水,扶朝影疏坐了起来。
朝影疏喝完水擦了擦嘴角,问道:“这是哪?江衍呢?”
大夫与侍女们面面相觑,震惊地看着这个敢直呼雁王名讳的姑娘,开始对她的身份进行各种猜测,一时无人想起去回答朝影疏的问题。
朝影疏见状顿时想起了自己昏迷前的一幕,她在床铺上左右摸索了片刻也不见雁炽翎,不禁问道:“我的刀呢?”
这时才有一个侍女站出来说,“这里是秦府,是我们家公子救姑娘回来的。”
“秦潜?”朝影疏神情疑惑地看了过去,随即嗤笑了一声,就要准备下床。
大夫立刻上前制止,“使不得啊,姑娘你现在需要静养,还不能下床。”
朝影疏这才发现自己的左小臂上了夹板,两条手臂的白色纱布缠出了里衣袖口,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发现,她开口道:“麻烦请秦公子过来,我想当面向他致谢。”
侍女点了点头,大夫退了出去,剩下的侍女上前取了木施上的衣物,帮朝影疏穿在了身上,繁杂的里外各三层的广袖长裙,侍女们的手也巧没过多久就给她绾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朝影疏还不等拒绝,侍女已经为她戴上了一根白玉发簪。
秦潜很快便来了,他裹着厚重的大氅,手里握着暖炉,推开门帘的那一刻,硕大的雪花打着卷落了进来,他面带惊喜地说,“阿疏姑娘,你醒了。”
朝影疏警惕地看着秦潜,左臂吊在胸前无法动弹,她只能抱了个不伦不类的拳,“多谢秦公子救命之恩。请问秦公子,我的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