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清换了个抚摸手法,引得掌心底下一阵气泡状的律动,“时间太久了,我并不清楚。只记得哥哥生病了,父母一直在围绕着哥哥忙,有一天父亲从外回来,将我叫到了身前,至于他说的什么,我已经忘记了,只记得父亲当时决绝又悲伤的眼神,后来我就跟着他们来到了山岗村,他们并没有带着我多适应几次,而是第一次就把我扔在了这里。”
李秀秀难过地哼了一声,她伸手抱住魏清,“小清哥,你好可怜啊,你的亲生父母怎么能这么狠心,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亲生的孩子,怎么你跟你哥哥的待遇就差别这么大啊。”
魏清摇了摇头,“我已经不在乎那些了,就像是你说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现在看来确实是福气。”
“对了,你们还没告诉我呢。”李秀秀抬头看着魏清,“陈荷秀和冯志强的处分如何啊?你跟何顺年都不告诉我,连赵晓娜也不告诉我。”
魏清低头看了一眼李秀秀,伸手去捂她的双眼,“好了,该到你午休的时间了。”
李秀秀不满地拉下魏清的手,“怎么又瞒着我?”
李秀秀说完这句话时并没有觉得不妥,当她对上魏清怪异的神情时,才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些不妥,因为魏清从未瞒过她什么,初次相见的事情是李秀秀忘记了,而不是魏清的刻意隐瞒。
李秀秀憨笑着说:“好怪啊,我为什么说又呢,果然一孕傻三年,这孩子还没出生呢,我就开始犯傻了。”
魏清说:“公社决定将他们发配大西北改造,不知道要改造几年。”
李秀秀并不意外地点了点头,因为她猜测着也是这个处罚方式,只不过年底就会准备让知青返城,怕是到时候陈荷秀和冯志强也在返城的名单里。
魏清说:“你这么一提,我觉得你的想法或许应该提上日程,就怕冯志强到时候对你进行报复。”
李秀秀哀嚎了一声,她脱了棉鞋上床,顺便扯了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这个时候她确实已经有些困了,但是依旧打起精神不满地控诉道:“什么混蛋啊?怎么跟块狗皮药膏一样啊,二麻子就没这么多麻烦。”
魏清无奈地拍了拍李秀秀的腿,“二麻子被判刑了,还没放出来呢,快睡吧,话都说不清楚了。”
李秀秀应了一声,“你如果不出门的话,一会记得叫我起床,睡多了晚上会睡不着的。”
“好。”
魏清等李秀秀睡着了才起身,他走到桌子前,小心翼翼地拉开抽屉,从笔记本中翻出了那张血书,上面的血液已经变成了铁锈的颜色,但是内容依旧的触目惊心,如果冯志强真的要报复,他打算先带着李秀秀先离开山岗村,起码要让冯志强避开李秀秀生产的日期,一定要让她平安生下孩子,绝对不能出一点差错。
他不可能将李秀秀一辈子都锁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