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
“所以我只能走后面。”
“……”
医尘雪再度无言。
凭他现在的脚速,这个人想要超过轻而易举,什么叫“只能走后面”?
“司故渊,你唬谁?”
“唬你。”
“……”
大概是没想到司故渊会这么实诚地答他的话,医尘雪一时无言以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木着脸往旁边让了下:“走前面,带路。”
司故渊却没挪动一步。
医尘雪气笑了:“道长,前面没鬼。”
就算是有,也没见你怕过。
也许是他换了称呼的原因,两人之间那种奇怪又紧绷的氛围一下松了许多。司故渊抬了下眼皮:“我知道。”
“那为什么?”医尘雪不解。
司故渊反问:“你想知道?”
医尘雪:“……不想。”
医尘雪极为笃定,他若是不说出“我想知道”这四个字,司故渊绝对不会告诉他原因。
但他并不想说。
总是被这人牵引着说出心里想要的东西,想做的事,这样的举动不是两个对立之人该有的。
于是在医尘雪别扭的言不由衷之下,他只能继续走在前面,司故渊走在后面。
裹挟在风里,被带到城外的那些声音,在此时清晰了许多,窸窸窣窣地又响了起来。
“吵起来了呢。”
“生气了呢。”
“好羡慕……”
“是啊……”
……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
医尘雪心里想着,却没有开口打断那些细微的感慨声。
因着修了卜术的缘故,哪怕他没有刻意去感知那些声音里的情绪,也依然觉得那声音里的落寞快要溢出来了。
因为已经死了,才会连吵架生气这种小事都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