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尘雪被弄得有点懵:“怎么突然……”

“有我的印记了。”司故渊断了他的话。

医尘雪:“嗯?”

“有我的印记了。”司故渊加重了语气,又重复了一遍。

“那……又怎么?”医尘雪还是没反应过来。

司故渊并不擅长表达这些,双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似是在想该如何说才能恰到其分。

但过了好一会儿,他终究是拧了下眉心,没找到合适的说法。

像是认命一般,他抬起手来,拇指指腹在医尘雪唇上按了一下:“不止这里,别的地方也有,你既然不喜在意,就当是替我在意的。医尘雪,我要你顾好你自己。”

是有些别扭又强硬的语气,医尘雪听得一怔一怔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没忍住一下子笑出声来。

“司故渊。”

医尘雪本来因为那些陈年旧事心情有些低落,却因为司故渊这几句话,笼在心上的阴霾倏然散开,眼里清明一片。

“司故渊啊……司故渊。”他每叫一声就换个语气,一会儿拖着长音,一会儿又尾音上扬,但就是只叫名字,也不说别的。

可光是一个名字,就叫得司故渊心乱难静。

他尽力保持着镇静:“怎么。”

“不怎么。”医尘雪终究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没怎么,只是从前没人对他说过这种话,没人让他顾好自己。

就连同与他交好的裴塬,也从未说过这话,他第一次听到,忽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有时候,他不知道司故渊于他到底算什么。

司故渊说的那些话,他听了明明很高兴,但后知后觉便有种难言的失落。

就好像得了一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便无时无刻都会担心,这件东西终有一天不再属于他。

凡人总是害怕失去,他避无可避。

可他又实在舍不得。

他们同往常一样坐在檐上喝酒,医尘雪半坛子酒下了肚,人就开始有些晕了。

本来还在犹豫着要不要问、又该如何问的那件事,这会儿反倒少了许多顾虑和阻碍。

他侧伏在司故渊腿上,一只手抓着空酒杯,一只手扯了扯堆叠在身下的衣摆:“司故渊……”

司故渊应了一声,等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