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威胁放在任何一个纸傀身上都是管用的,流苏登时就缩了手,一脸戒备地盯着他。
另一边忽然传来一声笑,医尘雪正倚着门框看着这边。
此时已经入了夜,他脸上映着烛光,隔远了看瞧不出病色,反倒是能看清他唇边噙着的笑意。
“你别吓他,他会当真的,你惹了他,日后很难哄的。”
司故渊脚下没动,只侧头看过去,语气没那么冷,只算得上平常:“我不需要哄他。”
医尘雪还是笑着:“你若是真烧了他,我这个做主子的可没那么好说话,你更哄不好。”
他只是玩笑,司故渊静了一瞬,却问:“无论如何都哄不好?”
他神情总是冷的,不带笑,便显得这问题很认真,不似随口问的。
医尘雪愣了下,忽地笑出了声:“你还真想烧了他啊?”
司故渊看着他,没说话,看神情是默认了。若是流苏刚才一直没收手,真有可能会被他一把火烧了。
“你这人……”似是在考虑怎么说合适一点,医尘雪的下文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过于冷漠了。”
“他虽是纸傀,但我养了这么久,也不是谁都动得了的。”医尘雪此刻敛了笑意,一点也没有玩笑的意思。
司故渊盯了他片刻,回了一句:“他只是纸傀。”
“那又如何?”医尘雪向来护短,“比起萍水相逢的道长你,我自是更愿意护着他。”
不知为何,他说这话时,对面的人似是微眯了下眸子,侧了头没再答话。而后抬脚进屋,将门给掩上了。
一头雾水的医尘雪在昏黄的烛光里站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那人似乎是刻意不答他的话,像是被谁惹气了。
他看向流苏,心下便有了定论。
想来是被纸傀拦着不让进门,傀师的面子被驳了,不高兴了。
医尘雪叫了流苏一声,示意他过来。
“雪哥哥。”流苏最听医尘雪的话,什么也没问就走过去了。
“你回阁里,给你知鸢姐姐报个平安,我过两日再回去。”
流苏一向什么情绪都摆在脸上,这会儿他皱了眉,清秀的眉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担忧:“不行,没人,保护你。”
意思是,我走了的话,就没有人保护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