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月果然点了头:“他的名字是到陈府后才有的,所以才跟了陈姓,又因为怕叫混,所以陈家的人都只唤他作云舟公子,不称姓。”

“难怪。”医尘雪只说了这两个字,便转了话头问,“那这云舟公子性情如何?”

“性情?”青月有些疑惑。

她自小跟在小姐身边,陈司两家又是故交,她同陈云舟自然是打过照面的,儿时也常在一起玩闹,对其性情也有所了解。只是她有些想不通,这些同自家小姐的病有什么关系。

虽是这么想,但她早有知无不言的约定在前,这位会算命的先生给她的感觉又很好,她便也没问缘由,仔细想了想道:“云舟公子同陈公子有些像,待人亲和有礼,只是说话时不似先生这般……”

她不知怎么地又低了头,过了会儿才接着说,“这般温和、好听,人也不似陈公子那般优柔寡断。他人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孩提时聚在一起做游戏,他也总是我们当中最厉害的一个。”

“啊……”医尘雪也不知道在感叹什么,“难怪。”

这是他第二次说这话,青月没忍住问:“难怪什么?”

“难怪……”医尘雪拖着长音,笑弯了眼,对着司故渊歪了头,“难怪这位道长一直盯着我看,原来是因为我说话好听啊。”

某位道长似是正弯腰去够什么东西,这会儿才收了手,正正对上医尘雪含笑的眸子。

这番对视之下,司故渊并没有开口说话。

“你说对吧?青月姑娘。”医尘雪又转头去问人家姑娘。

青月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低了头没敢再看医尘雪。

医尘雪手上没东西抱着不习惯,下意识又要去拿桌案上的手炉,想起来那手炉已经凉了,刚想收回手,有人却将那手炉往他这边推了一下,他手指瞬间贴上来一片温热。

他抬眼看去,某位道长已经站的笔直,抱着手正一脸平静地看他。

放在司兰卿枕下的蛊虫被某位傀师收了起来,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但司兰卿的左眼要拿回来就需找到放置蛊虫的人,他们便要再拜访一次陈府。

在那之前二人都选择宿在司府,一来是怕司兰卿出变故,二来是医尘雪来回走动经不起折腾。

流苏是跟着医尘雪来的,自然而然住到了他隔壁,但盯着某位推开了隔壁门的傀师,流苏整张脸都耷拉下来了。

他伸手拦住司故渊:“坏嘴巴,你不许,这里。”

司故渊只冷冷扫了一眼横在面前的手,言简意赅:“让开。”

“不。”

纸傀不像人那样懂害怕,流苏又是个灵识有问题的,偏平日里又被医尘雪纵得无法无天,对着司故渊一张冷脸愣是手都没收一下。

“你也想变成纸灰,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