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玉婷眼睛飞快地往苏乘棠身上打量,又不知道算计些什么。
赵志和在炕尾坐着,他还以为苏乘棠能被刺激的哭喊着回城里去。见她没提,那应该还是打算在这边待下去。
他哪里知道苏乘棠早就换了个芯儿,还是个特别记仇的芯儿。只当她是家中遇到变故,一夜之间成熟了,知道忍气吞声了。
锅里还温着饭菜,苏家和见袁梅没事,就把外屋地的圆桌子支起来:“都没意见?那我放桌子。”
赵永香从炕席下面掏了半天,掏出两角钱送到苏家和面前说:“我来端菜,你去给你小妹买瓶糖水喝。”
苏乘棠看到皱巴巴的钱,摆着手说:“娘,都是一家人,别破费了。”
“你脑袋还疼不疼?”赵永香听说城里人爱喝奶粉,她琢磨着要不到大队的羊圈里讨碗羊奶回来给闺女补补。
苏乘棠装作不敢碰后脑勺,软软地说:“就是有点晕,不大碍事。”
赵永香马上说:“怎么会不碍事,后脑勺都能撞死人。”
平时绝不会大声说话,为了苏乘棠,她硬是梗着脖子瞪了吴玉婷一眼,转过头跟苏乘棠说:“这几天你就好好歇着,家里活用不上你干。”
苏国政在对门屋子抽着卷烟,声音沙哑地说:“我屋里干,不用小妹动手。”
出乎预料地,吴玉婷居然不做声了。
刚才骂完就消气?
不应该啊。
苏乘棠低下头,藏住勾起来的唇角。要玩的话,她奉陪到底。
吴玉婷偷着打量苏乘棠,她似乎看到苏乘棠正在笑。
她眼皮跳了跳,这个狐媚子,刚才难道是装的?
吴玉婷又坏又蠢,表情一点藏不住。苏国政在屋里看到她的侧脸,就知道她又在盘算着报复。
第6章
苏家和把饭桌摆在外屋地,赵永香端着空碗放到桌子上,接过苏家和递过来的搪瓷盆,盆里泡着一盆水饭。
水饭就是高粱米饭,半盆的水半盆的高粱米,粒粒分明,又凉又硬。吃饭懒得嚼囫囵个儿能吞下去。
高粱米汤倒是漂亮,是藕荷色的,眼下还是流行色,一说起来就叫做高粱米汤色。
好在煮好放凉后,高粱米汤能有层细细的皮儿,一盆水饭下来也就皮儿能软糯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