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所有重生文的主角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从不会反思是不是由于自身或者身后人的恶毒,才导致了前世的悲惨结局。方蕴兰也未曾例外。其葱葱玉指自顾自攥紧了瑶琴的手腕,此时此刻,她心中但凡想起陈淼的存在,甚至忍不住涌生出一种“既生瑜何生亮”的刻毒与怨怼。
“可是瑶琴,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也看到了,我的梦,几乎从未失手,最多……最多只不过是比贵妃晚了一步!只晚了一步!”
“一步错步步错,我不会干等着死期将至——所以啊,我要提前布局,我要借着那些梦给我的预警,摆脱这注定的杀身之祸——不,这才不是我命中注定的!如果是,我又怎么会做这些梦呢?这必然是上天赐给我的恩德!”
方蕴兰语气越发急促,瑶琴觉得自己手腕上指不定又已经浮起几个青印:“父亲不信我,母亲也叫我别折腾了!瑶琴,瑶琴你看到没有!你看看这雪!我没有骗人!我不是被恶梦迷惑了心智!那些梦终究是真的,我说的也是真的!”
她渐渐平稳了一番呼吸,好一会儿,方语气淡淡道:“不过事到如今,我只恨,我刚回来那会儿,没有趁势将陈淼和她老子都杀了。”
陛下,容凛——在世人眼中,他仿佛永远都是那般谦和温润,风采卓人,君子如风,纵然他两度罢相,亦曾数次下令使千牛卫披甲驶出午门,其所过之处,动若雷霆,十数豪门处以抄家除爵,含恨而终……
当然,还有他心爱的贵妃,陈淼,也就是这天下日后的储君之母。
方蕴兰承认,她到底因记忆中生杀予夺、不可一世的至高皇权而终日惶惶,以至于……如今一错再错。
瑶琴却是听得整个人身子猛地一颤,,继而,她的嘴唇都忍不住开始哆嗦。
“你怕什么?”方蕴兰却是哂笑,“我都不怕。”
她似乎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在瑶琴手腕上留下的痕迹,状若失态地一下收回手并掩住裂唇,轻轻地“啊”了一声:“说到底,我还是被那个梦吓破了胆——彼时我才是高高在上的伯府千金,她的身份也才是一个家里藏了几亩地的贱民。那时候,便是有一天,本小姐心血来潮带人去郊外跑马,身边的侍卫莽撞,‘不小心’撞死两个人——驰骤至死,按律也不过仗一百,流千里!再多付那二三十两银子的丧葬费罢了。”
暴雪来的实在突然,在连着下了一天一夜之后,积雪已压塌了东市连着的十几座屋顶。
当然,期间也不可避免地死了几个人。
“所幸”,是的,所幸——有几个知机的人“适时”地联想起了早先诚意伯府家的小姐,还有她先前宣传过的那些梦,甚至,她早已经“一意孤行”地做起事来了!
于是,方蕴兰方大小姐,一下子便获得了极高的赞誉!
苏苑慧近日又被她母亲郝氏禁足,因而错过了惊叹赞誉方小姐的第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