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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凛笑着亲亲她的额头:“正好,说到这儿,孤还有件事要与你商量。”

接下来他要商量的事,却是比先前送的砚台还要令陈淼惊喜。

陈淼啊了一声:“——陛下你要出宫参加婚礼?!”

容凛含笑点头:“是呀。”

新郎官出身清贵,乃官场上的后起之秀,也颇有才名,但相比之下,容凛其实更看重新娘子的来头。

新娘的父亲是广德侯——咳,就是那个亲儿子被儿媳妇管得严、偶尔夫妻俩就要给建邺民众上演一出捉奸记的广德侯——新娘的母亲广德侯夫人,则是当今左仆射叶鸣蕃之独生爱女。

前些日,左仆射的一个门生、被视为下一任户部尚书的那位,因被查贪赃渎职下去了,连带着他身后的家人同党,也一并治罪。当然,左仆射作为近三十年的老臣,自先帝一朝就是劳苦功高,素来德高望重,如今前朝还要靠他率领寒门,好与右相顾应和为首的门阀分庭抗礼。区区一学生的过错自然牵扯不到这位桃李满天下的会考座师,叶相位置依旧稳如泰山。

于是无论按照亲厚近臣的惯例,还是给这位年事已高的大臣吃一味定心丸,容凛都要聊表心意,届时出席一下新娘子的婚礼。

介绍的话还没说完,陈淼就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什么,立马高兴得找不着北,她一头扑进陛下还带着清淡龙涎熏香的怀里,大声地宣布道:“我最最最喜欢陛下了!”

容凛只觉得自己胸口被撞的有些突然,但不怎么疼,他心里好笑:帮她手抄一份罚抄的作业,要说喜欢陛下;下棋让她十几,嗯,是几十颗子,也要说喜欢陛下;陪她去游湖摘莲蓬,还要说喜欢陛下……

容凛轻手捏捏她的脸,见陈淼立马摆出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冲他撒娇——

唉,他家贵妃真是要恃宠而骄了。

容凛嘴边笑意加深,这样想道。

见小姑娘眼神热烈得仿佛下一秒就要重新扑上来,容凛连忙环住她的腰,抛出下一个消息,不再卖关子,也令她安分:“婚礼去是要去的,不过孤可不能喧宾夺主,届时需要微服——淼淼你要不要同孤一起去?”

“要要要!”

陈淼拉住了陛下的腰带,眼神急切。

容凛本就是来拿这条消息来哄她的,自然万事都如了小姑娘的意。

陈淼高兴地伸出双臂,环住陛下的脖颈,抬头去亲他。

容凛怔愣一瞬,很快反应过来,从善如流地低下头,并且转眼掌握了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