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淼乖巧将针线放下,嘴上嘀嘀咕咕:“我才不信咧!明明陛下总是很忙。”
容凛就笑:“那孤送来的礼物,淼淼收到没?”
陈淼声音轻快:“收到啦!”
那砚台外围一圈雕着荷叶、莲蓬、荷花和一只口中叼条鱼的小猫咪,活灵活现,长尾巴翘得可神气,此刻已端端正正摆在了她偏殿书房。
陈淼一眼就相中了。
她心里美滋滋道:陛下心里想着我,挑中的东西都如陛下一般合我心意。
容凛也和她一样语气轻快:“孤想的是,拥有了这么漂亮的砚台,那孤的淼淼,字肯定会越写越好!”
陈淼慢慢变了眼神:“……”陛下你心思好深哦。
容凛笑容依旧。
他脸不红心不跳,仿佛方才揶揄人的那个并不是他:“淼淼今日上午是不是去看望母后了?”
陈淼:“嗯!”她重振旗鼓,还试图比划,“太后娘娘还问起我《诗》背到哪儿了。”
容凛笑着侧头,嘴唇轻轻戳了一下她眉心:“那可就问到我们淼淼了,是不是?”
“嗯嗯!”陈淼弯着一双眼睛使劲点头,得意洋洋的模样很可爱、很招人,“我马上就要背完啦!”
容凛见状知情识趣,主动将人夸奖一番后,才又说:“母后的才学也颇为人称道,孤儿时背《诗》背得很快,被父皇见了表扬,消息报到中宫,母后听了之后很高兴,又特地兴起重新考教了我一番,那是我才知道,原来母后在闺中时,治得最深的就是《易》和《诗》。”
陈淼立马哇了一声,很惊艳:“难怪母后看起来……就很有学问的样子。”
容凛噗嗤一声笑了:“你个鬼精灵。”他的声音里带着沉沉的笑意,“孤还未曾听人这么形容母后。”
“不过呢,母后关心你读书,也是希望你能从中汲取智慧,通晓些典故,日后在深宫生活,也能多找到些乐趣。”容凛耐心道,“当然,也是念在如今淼淼你呆在孤身边,封为贵妃,已位同副后,更是天下女子的表率,这样一来,淼淼你读不读书、习不习字,便成了一件顶顶重要的事。”
陈淼大力点头,眼神晶亮,笑靥如花:“这个阿爹都跟我说过的,他说普天之下的男儿,无论岁数高低,即使花白了头发也个个仍争着考学,图个光宗耀祖,男人都知道学问是很重要的事,那我作为女儿,当然也要学。”
“那就好。”容凛怔忪一瞬,“岳父开明,便是前朝重臣里头,也有些老顽固嚷嚷着女子无才便是德呢——母后她就最看不得人说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