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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雎:“卑职就怕幕后有小人作祟,蝇营狗苟,将来更进一步不知收敛,届时会损毁贵妃与……与陛下的清誉,这才不敢有所隐瞒。”

容凛顿了顿,唇角上弯,意味深长地说:“话说,贵妃入宫尚过三月,就已经有这么多人心急了吗?”

他挑眉:“但方向是不是不大对?”

谢均沉默片刻,道:“微臣听闻只以为,怕是些不甘之人偷偷作祟,毕竟只需贵妃这边喜讯传来……流言自然不攻自破。”

说白了,谢均也顺手查了,指向挺明显,基本确定就是选妃失败的人家干的。这就没办法了,皇帝不给面子,人家仍然想要嫁女儿,皇帝非要头铁,且看样子铁了心,而且依照陛下的性子,真全都扯出来的话,这种与损国损民无关的“小事”上也不会给人罪加一等——就当是失败之人无能狂怒好了。

容凛略一沉吟,吩咐谢均调出流言的起始范围和具体指向。

谢均早有准备,一脸任劳任怨地将加班的成果摆了出来。

容凛看完之后,对结果不置可否:“方家小姐以前似乎没这么不安分?”

谢均回道:“不太清楚。以往陛下并未属意过她,微臣便也未曾对其留心。”

“那就多加派些人手。”容凛,“贵妃长到十几年,都未有美名流传出去,可见岳父还算为人谨慎,也不打算利用女儿攀附权贵,之后的遭遇……就是某些人有心算无心了。孤听贵妃所言,方蕴兰在她面前看似曲意婉转,更意图施恩,仿佛是笃定了贵妃将来会有求于她。”

谢均听得不由皱眉:“……微臣明白了。”

“不过,”不知想到哪里,容凛脸上甚至开始露出了淡淡的微笑,“真要说起来,他们要怀疑,也是该怀疑孤。孤还以为,背后没少会有人揣测孤……不举呢。”

李雎望着陛下似笑非笑的神情,只觉得头皮发麻。

第27章

曾几何时,李雎不小心探知了陛下对纳妃的看法,既惊且惧地发现——陛下竟然只想娶一妻?!

李雎自己平日里就是走马章台的风流世家子,当然想象不能。但他年纪轻轻就能当上中郎将,自己当然也有两把刷子。与看似恣意的外表行事不同,他心思细腻,办事又极有耐心,是大将军谢均最为看好的接任人选,所以,李雎平日里也是十分忙碌的,但他很享受这种忙碌,连私下抽空去平康坊喝花酒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比隔壁靠爹的谢宽那厮要有底气多了。

不过李雎是年轻人,他再如何耐心,做事也要比谢均这种老油条多出几分冲劲,心中存着豪情万丈:想他自幼受训忠君敬上,一出门还偏就遇上了陛下这种智计非常、运筹帷幄、还很善于放权托付的有为君主——尽管李雎本人比容凛还要大上好几岁,但在他心里,对陛下既有出于对兄长的尊敬,也有对君主的仰慕。